围观群众顿时屏住呼吸,兴奋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渣男认亲大戏”。
李长寿深吸一口气,压下当场把慕容芷拎起来打一顿的冲动,冷冷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慕容姑娘,多年不见,你……还真是给了在下好大一个‘惊喜’啊。”
当年护送慕容芷返回南离国都时,为掩人耳目,也因慕容芷对他那份日益增长的依赖,她执意在外人面前称他为“表哥”。
李长寿对此虽觉麻烦,但考虑到“表哥”这个身份既不远不近,又能提供一定程度的行动便利和掩护,符合他“谨慎”和“利用一切合理身份”的行事原则,便也默认了。
只是私下里,他从未以“表妹”称呼过她,始终保持着“慕容姑娘”或干脆省略称呼的距离。
而正如李长寿此刻心中所想。
在无人旁观、只有他们二人独处时,慕容芷便会卸下公主的矜持和“表妹”的乖巧,变成一个极其粘人、且毫不掩饰依恋的少女。
她会凑在他身边,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担忧和幻想。
会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也会因为他偶尔一句平淡的指点或提醒而雀跃不已……
甚至会在他打坐调息时,悄悄挨近,只是感受那份令人安心的气息。
那份甜腻的、毫不设防的依赖,曾让习惯独行和保持距离的李长寿颇感头疼,又在一次次危机中,让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去护她周全。
此刻,山门外,众目睽睽之下。
李长寿那句带着冰碴子的“慕容姑娘”一出口。
慕容芷心中先是一涩,随即那点狡黠和“奸计得逞”的得意又占了上风。
她眼圈说红就红。
多年宫斗与执政,演技早已炉火纯青。
慕容芷贝齿轻咬下唇,仰着那张人见犹怜的绝美脸庞。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对着半空中的李长寿喊道:
“表……长寿哥哥!你、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她故意在称呼上含糊了一下,从差点脱口而出的“表哥”。
转到更显亲昵又带着怨怼的“长寿哥哥”,瞬间坐实了两人“关系匪浅”。
围观弟子们顿时“嗡”地一声议论开来,看向李长寿的眼神更加微妙了。
哦~
“长寿哥哥”?
叫得这么亲热!还说没故事?
李长寿额角的青筋又是一跳。
他稳稳落下剑光,站在慕容芷前方数步处,刻意忽略了那声让他起鸡皮疙瘩的“长寿哥哥”。
“慕容姑娘,请慎言。你我之间,仅有旧日护送之谊,何来‘不负责任’之说?”
“更遑论子虚乌有的‘身孕’!你可知此举于你声誉有损,于我清虚门清誉更是污蔑!”
他必须立刻、公开地斩断这荒谬的指控!
否则流言一旦坐实,后患无穷。
慕容芷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美眸中瞬间盈满泪水,上前一步,竟是伸手想去拉李长寿的衣。
“长寿哥哥!你怎能如此绝情!当年你护送我回国,朝夕相处,你对我……对我百般呵护,我曾以为……以为你心中亦有我。
那日离都郊外分别,你赠我……赠我信物,说让我等你……可我一等就是数年!杳无音讯!
如今我……我腹中已有你的骨肉,你却不认!
千里迢迢寻来,你便是这般待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