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从未见过姐姐如此失态,如此……脆弱。
在她的印象里,姐姐永远是清冷、坚强、从容不迫的。可如今,却为了那个李长寿……
璇玑又气又急,对李长寿那点原本只是玩笑和撮合的好感,瞬间被怒火取代。
“李长寿!你这个混蛋!负心汉!把我姐姐惹哭了!看我不收拾你!”
她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转身就要冲出去找李长寿“讨说法”。
“璇玑。”
一个平静中带着威严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璇玑猛地回头,只见师父鉴机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洞府门口,依旧是那副普通管理员的打扮,但眼神清明深邃,正静静地看着她。
“师父!”璇玑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跑过去,急声道。
“您都听说了吧?李长寿他……”
“为师听到了。”
鉴机子真人捋了捋短须,眼神中带着思索。
“不过,此事蹊跷。”
“蹊跷?”璇玑一愣。
“嗯。”鉴机子真人走到玉衡房门前,感受了一下里面微弱的气息波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无奈。
自家这大徒弟,心思果然还是……
然后他对璇玑低声道。
“李长寿那小子,这几年基本都在宗门,偶尔外出,行踪也都有迹可循,且时间都不长。”
“若说他在外留情留下子嗣,时间对不上。此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
“其二,以李长寿那谨慎到骨子里的性子,你觉得他会是那种轻易留下把柄、让人找上门来闹的人吗?”
“他若真与那南离女子有私,要么处理得干干净净,要么早就安排妥当,绝不可能闹出这种当众泼脏水的荒唐事。这更像是……那女子单方面的算计或……胡闹。”
璇玑听得眨了眨眼,觉得师父分析得很有道理。
对哦,李小弟那么“稳”一个人,怎么会干出这种容易引爆的麻烦事?
“那……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那女人为什么闹?李小弟为什么又带她回来?”
璇玑不解。
鉴机子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看透了什么。
“那女子身份特殊,是南离女皇。她这么做,无非几种可能:一是真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大麻烦,只能用这种极端方式逼李长寿出手相助。”
“二是……纯粹出于私情,用这种方式逼他现身或表态;三是两者兼有。”
“而李长寿带她回来,恐怕更多是为了澄清,而非你们想的那样。”
他看了一眼玉衡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玉衡这丫头,心思太重,关心则乱。你去劝劝她,告诉她,以李长寿的性格和行事,绝无可能做出那等始乱终弃之事。”
“让他自己处理便是,莫要自寻烦恼。”
璇玑这才恍然大悟,心里的怒火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对姐姐的心疼和对李长寿那“招蜂引蝶”体质的无奈。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师父。我去跟姐姐说。”
鉴机子真人“嗯”了一声,身形一晃,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璇玑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到姐姐房门前。
她轻轻叩门,声音放柔了许多:“姐,是我。师父刚才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