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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金銮殿。
气氛有些凝重。
御史刘承站在百官之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奏折。
他身后,十几位言官同僚,个个义愤填膺。
“陛下,苏云在北境不务正业,与叛军做买卖,靡费军资,简直闻所未闻!”
“名为平叛,实为游山玩水!此等行径,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户部尚书钱峰也罕见地站了出来,满脸痛心。
“陛下,北伐耗费巨大,国库早已捉襟见肘。苏云此举,无异于雪上加霜啊!”
女帝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禁军校尉火急火燎地冲进大殿。
“报——”
“报陛下!苏……苏太师大军,已至京郊十里!”
刘承冷笑一声。
“来得正好!正好当着百官的面,治他的罪!”
那校尉咽了口唾沫,脸色古怪。
“可……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他还打了败仗不成?”
“不……不是。”
校尉的声音带着颤音。
“是……是太师带回来的车队……太长了。”
“从东边的山头,一直……一直排到西边的河谷,一眼望不到头啊!”
“车上……车上全是金银财宝和北境特产!”
“还有……还有好几万北境百姓,敲锣打鼓地跟着,说是要来京城‘务工’!”
整个金銮殿,瞬间鸦雀无声。
刘承手里的奏折,抖了一下。
钱峰那张痛心疾首的脸,瞬间凝固。
他们准备好的所有弹劾词,在“一眼望不到头的运银车”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刘承默默地,将那本厚厚的奏折,塞回了自己的袖子里。
钱峰则一个转身,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帝看着下方百官的反应,唇角微动。
她缓缓站起身。
“摆驾。”
“朕要亲自出城,迎接我大周的功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