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纸张陈旧,墨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是淑妃的日记。”
上官拨弦快速翻阅。
日记从淑妃入宫第三年开始记起,断断续续,记录着宫中的生活琐事,以及与先帝、与其他妃嫔的交往。
翻到中间部分,字迹忽然变得潦草,内容也诡异起来。
“永徽十年,七月初七。夜梦一黑袍人,说能助我得到陛下独宠。我不信,斥之。然自此,常闻地下有异响。”
“永徽十一年,三月初三。假山后石隙渗出黑水,腥臭难闻。命人封堵,夜间却闻哭声。”
“永徽十二年,腊月廿三。太子染疾,药石罔效。黑袍人再次入梦,说以血祭之,可愈。我……我该如何?”
日记在这里断了一段时间。
再往后,笔迹更加凌乱,甚至有些癫狂。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从井里……他说他是‘圣主’的使者……要借我宫苑一用……”
“密道……原来假山下真有密道……通往哪里?太液池?他要做什么?”
“我害怕……我想告诉陛下……可他警告我,若敢泄露,太子必死……”
日记最后几页,字迹颤抖得几乎无法辨认。
“今日见了那使者真容……竟是……竟是他!怎么可能!他不是早就……”
到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淑妃果然知道密道的事,而且……她见过那个‘使者’。”
上官拨弦合上册子。
“她最后见到了谁?让她如此震惊。”
“还有这些碎玉。”
萧止焰拿起那几块碎玉。
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拼凑起来,似乎是一个玉佩的一半。
“这纹路……”
上官拨弦接过,仔细端详。
“像是……双鱼纹?但只有一半。”
“双鱼……双月珏?”
萧止焰眼神一凝。
“难道另一半月珏,曾在淑妃手中?”
“有可能。”
上官拨弦将碎玉收好。
“日记中提到‘他早就……’,说明淑妃认识的这个人,本应已经死了,或者消失了很久。”
“会是谁?”
两人陷入沉思。
宫中,已故或失踪,又能让淑妃如此震惊的人……
“先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