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直树将分成问题,以及赌场运营情况跟陆昭说了一下。
他道:「陆首长,如今平开邦建设需要大量的资金,最近成立的很多公共组都要花钱。堀北总长打算开一些诊所,让居民们能获得基础医疗保障。」
堀北涛面色不变,心底已经要骂娘了。
这确实是他正在筹备的,山下直树也没有抢他功劳。可事情还没办好就汇报领导,事成之后就失去了惊喜感。
要是没办好,反而成了自己的能力问题。
这个老狐狸真该整治一下。
山下直树双手拿过来电话,痛心疾首道:「所以我个人拿这么多份额,良心难安啊。我要将赌场九成利润分给总部,剩下一成留作运营成本!」
一成用作运营,到手可能只有半成不到。
但山下直树在赌一个事情,或者他想促成一个事情。
那就是让陆昭对平开邦博彩业下手,把其他不合格的大大小小场子全扫了。
只要垄断平开邦博彩业,那就垄断了小半个苍梧赌场,到时候利润可能有上亿。
实际算下来自己完全不亏。
上一次山下直树赌对了,制毒贩毒的人被清扫,各大组头目被敲打,他本人的权力反而变大了。五千万还没赚回来,那是他的全部身家了,可权力与地位是用钱买不到的。
只有把钱兑现成权力,他才能一直赚下去。
陆昭没有马上答应,陷入沉思。
察觉突如其来的安静,山下直树脸上的笑容也开始消失,呼吸都轻了几分。
平开邦的博彩业陆昭无疑是想要解决的。
但平开邦的建设需要钱,基层职工工资要发,公共设施需要维护。
没有工资,凭什么要让帮众维持治安,又凭什么吸引良家子加入京都帮?
任何理想都要依托于物质,能够衡量物质的就是金钱。
所以博彩业是要保留的,为了有更多的资金搞建设。
真要论述起来,联邦自己也有搞博彩业,并且还不如平开邦赌场讲诚信,每年博彩集团员工轮番上阵领奖。
一些人外边披一件外套,里边工服都不换的。
但陆昭不会拿这个作为借口,来掩盖赌博的危害性。
合法赌博会对社会造成巨大危害,很容易把人搞得家破人亡。
可现实情况却是平开邦全面禁止赌博,这些赌徒能够去其他地方赌博,而大部分钱又都是京都帮发出去的。
一边不赚钱,一边还在花钱,根本不可能长久。
这一步无疑是存在错误性的,但是非功过陆昭都会一并承担。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
他道:「具体事务就交给你和堀北同志,京都帮确实需要能够赚钱的渠道。」
山下直树松了口气,堀北涛也感到意外。
没想到陆昭竞然答应了。
一个人严以律己很难,宽以律人更难,二者叠加起来难上加难。
因为人心是会不平衡的,自己严以律己自然也下意识会要求其他人。
陆哥能要求自己的同时,还能考虑到现实情况,进而调整了方针,这份心性堀北涛自认为难以企及。「我一定会拿出一个让您满意的方案。」
山下直树给予保证,话音一转问道:「陆首长,能要您一个电话,后续我有任何问题都能即时请教您。」
「稍后让堀北同志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