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一窒,声音颤抖,“她在哪?她是谁?”
可秦中越眼里的悲痛浇灭了她的期待。
……
离开医院时,许初颜的脚步虚浮。
她拒绝了司机和保镖的护送,也没有回家,而是静静的站在海边。
路灯拉长了她的身影。
海风吹起她的黑色长发。
她像一抹孤独的灵魂,漂泊不定,没有港湾。
直至,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一件带着温度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她没有回头,像是知道来的人是谁。
她慢慢开口:“我长这么大,今天终于知道了我的身世。”
陆瑾州沉默的站在她身后,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稍稍用力,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
“嗯。”
氤氲的水雾漫上眼眶。
她埋下脸,泣不成声。
“可当我知道妈妈是谁的时候,我永远失去她了。”
“陆瑾州,我失去她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不知道她的时候,她在和我告别。”
“我还没来得及喊她一声妈妈,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呜咽声代替了语言,在一声声压抑的哭泣中,她那些埋藏多年的渴望化作绝望。
她的母亲叫杨嫣。
她曾唤了那么多年的住持,却从来没喊过她一声妈妈。
怎能不痛?
痛到像是撕裂成碎片,血液化成冰,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粉身碎骨。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啊!”
情绪崩塌像一场连锁反应,迟到很多年的痛苦在这一刻轰碎了她所有冷静。
“她把我收养,日日佛堂为我念经祈福,亲自教导我辨别每一种草药,不厌其烦的教诲我,那个时候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直到死了,也不曾吐露,为什么……”
她痛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在陆瑾州怀里哭的像小孩。
“我没有妈妈了,没有外公……他们死了,也没有喊上一句……陆瑾州,我为什么要活下来,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人生痛苦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