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好你心肝儿了?”秦奕盯着黑眼圈,看着神采奕奕回来的楚娆,忍不住嘲笑道。
楚娆懒得和他斗嘴,点点头:“我看你登堂入室之后是愈发放肆了啊,也罢,本宫有正事要说。”
秦奕道:“殿下请讲。”
楚娆说:“如今对外,你的身份是从三品的皇女侧君,掌府中中馈。不过私下里这些东西我依旧是要暖玉来管的,你可有意见?”
秦奕道:“我哪敢有意见啊,您就是我东家,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楚娆点点头,简单交代了一下前些日子宋舒云来投诚的事情。
秦奕道:“殿下相信宋舒云?”
楚娆:“信或不信不是本宫来决定,而是看她能不能拿到本宫想要的东西。”
秦奕:“若是能成,宋舒云对殿下可还有价值?”
楚娆没回答,而是反问:“你以为,本宫和楚邺,谁更适合坐上龙椅?”
换做寻常人家,新婚夜两口子一定是要温存一番的。奈何端阳殿下根本不是寻常人,大婚之夜居然敢议论王储之事。
好在秦奕心理异常强大,面不改色:“楚邺手段雷厉风行,却丝毫不考虑人心所向。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连枕边人都被他寒心,更何况手下?”
楚娆道:“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本宫,秦奕。”
秦奕道:“殿下恕罪。臣妄言,殿下如今还没有登上那至高之位的能力。”
楚娆坐在榻上,靠在软枕上:“你说说。”
秦奕:“成大事者,最忌讳心软动情。”
楚娆道:“治天下者,最忌讳无情。”
秦奕道:“殿下先要谋天下,才能治天下。前方路多荆棘险阻,殿下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一些人。若要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殿下您不得不弃卒保帅,彼时可容不得您犹豫。”
楚娆心知他在说影皈迟。
楚娆挥挥手:“你想多了,本宫对他并无情意,单纯觉得他有意思。”
秦奕道:“是臣多虑了。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
“楚邺那边的事暂且不管。你留在京中帮本宫看着他和杜国公的动静,一旦出事立刻来回禀本宫。本宫会把影寻魍留给你,让他替你和百熄传话。”
“那殿下你……”
“本宫要去一趟幽州。”
“幽州动乱多年,殿下为何?”
“记得本宫上次问过你关于皎源的事情吧。本宫这次去幽州是为了调查皎源。”
“本宫怀疑,皎源和鹭渊有渊源。”
“什么!”
“你好好休息吧,明日还要和本宫一同入宫请安。本宫回菡月居了。”
楚娆临走前颇为怜惜的帮秦奕整理了一下耳边碎发,轻声道:“待成大事,本宫定会给你自由。这段时间就委屈你陪在本宫身边啦。”
秦奕轻笑侧头,更方便楚娆整理:“臣甘之如饴。”
秦奕幼年时和亲生父母进京投靠秦太尉,在幽州地界被山匪所害,是楚娆的外祖父带人击退山匪,只来得及救下秦奕。在找到秦奕亲属之前一直让他住在魏府。
彼时恰逢楚娆出宫在魏府小住,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自然而然的玩到了一起。
秦奕第一次见楚娆的时候,楚娆正蹲在池塘边捞蝌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