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寂静几秒,才传来沈星的咳嗽声。
她拉着沈河坐回沙发上,声音虚浮道,“偷了东西直接拿去寄卖行出售,我相信三姐这么聪明的事儿,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对啊,”沈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顺着这话重重点头,“我才没那么蠢呢,如果我真偷了奶奶的首饰,我哪怕是卖,也会拿到邻市卖啊。”
冷荞不相信,“你最近被扣了零花钱,没准是买不起去邻市的机票,所以才铤而走险去寄卖行呢,人在穷困潦倒的时候,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你胡说八道!”沈月一急,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薛雅芝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还用眼神示意她别担心。
这事儿已经找到人背锅了。
沈月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母亲,立马就安静下来。
薛雅芝娓娓道来,“刚才我让庭年去那家寄卖行问了,还拿当时装着首饰的盒子去做指纹鉴定,结果发现上面除了小月的指纹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
“谁?”冷荞追问。
还没等到回答,客厅里就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伺候老太太的佣人跪在地上,唇色苍白,整个人匍匐得近乎和地面平行。
什么都没说,但大家却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薛雅芝满脸不可置信,“柳姨,你在老太太身边干了快十年了吧,你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还想栽赃到小月身上?”
柳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想着老太太现在年老眼花,少一两件东西不会被发现,所以才……但没多久我就后悔了,想把东西还回去,结果一直没找到,估计就是那时候干活不小心落在了三小姐的房间里。”
闻言,沈月突然就发了狂,冲过去就对着佣人拳打脚踢。
“原来是你,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
她把在沈寒祠那里受到的委屈,都发泄在了佣人身上。
佣人连声求饶,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薛雅芝,“大夫人,求你帮帮我。”
“你还敢求我妈帮你?如果不是你,我会这么狼狈吗,会被所有人当成贼吗!”沈月更癫狂了,顺手抄起花瓶就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花瓶四分五裂,佣人头顶汩汩流出血来。
佣人颤巍巍地伸手摸了一把血,直接翻着死鱼眼昏死在碎瓷片里。
“喂,别装死!”沈月拿脚踢了两下,见没反应才不甘心地作罢,拍拍手对其他的佣人发话,“报警把她弄走,然后客厅收拾干净,看着就晦气!”
薛雅芝拦住了,“家丑不可外扬,我现在是家里除了老太太最大的长辈,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
老太太昏迷得快,醒得也快。
只是短短两个小时,人便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一大圈,本就沧桑的眼睛更加浑浊了,甚至看不出任何的光泽感。
宋家一帮人都围在她的床前,纷纷围上去关怀。
薛雅芝抢了先,挤在最前头拉起老太太的手,“妈,这都是误会,小月是被冤枉的。”
然后赶紧将来龙去脉都说了遍。
怎么处置佣人也告诉了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