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七点整。
专家公寓十七楼。
林知返刚给念知穿好幼儿园的校服。
门铃响了。
她从猫眼里看了一眼。
不是沈聿,也不是秦放,是昨天晚上跟在秦芝身后的那个中年女管家。
林知返把门拉开一条缝:“有事?”
女管家在门口站着,手里捧着三个极其沉重的红木盒子。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圈红得发肿,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看就是刚哭过不久。
“大少奶奶。”
这声称呼从女管家嘴里出来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调门都飘了,带着浓重的哭腔。
“这是夫人让奴才交过来的。”
“沈家所有库房的钥匙,各房各支的账本。还有……大院里所有下人的名册和身契。”
女管家把头垂得很低,不敢看林知返的眼睛。
这是彻底交权了。
秦芝把管家几十年的权力,一夜之间,全交了出来。
林知返没接。
她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放进来吧。搁在客厅茶几上就行。”
女管家低着头走进来,把三个盒子轻手轻脚地放在茶几上。
然后一句话不敢多说,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大少奶奶,夫人她……她也是为了沈家好。”
“她没有坏心。”
林知返抱着胳膊,斜斜靠在玄关的墙面上。
“我知道。”
女管家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你回去告诉她,以前的规矩,一切照旧。”林知返看着窗外,“我没兴趣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后宅琐事。”
“我只要这院子里的人安分守己,别给我添乱就行。”
女管家眼圈又红了。
对着林知返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送走女管家。
林知返刚准备送念知去幼儿园。
沈聿的电话打进来了。
“别出门,今天幼儿园请假。”沈聿的声音很低沉。“老爷子点名了,要见念知。”
林知返的心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