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赵军那句怎么算,轻飘飘的,却让王麻子后背的白毛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他王麻子能在公社混到治保主任这个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那一脸横肉,更是那见风使舵、丢卒保车的本事。
眼下这局面再清楚不过了。
赵军手里捏着林场革委会的红章收据,那是支援国家建设的功臣!
要是再闹下去,往小了说是他工作失误,往大了说,那就是阻挠生产大会战、迫害先进社员!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这个主任也别想干了。
这火,绝对不能烧到自己身上!
王麻子那双三角眼猛地一横,转身看向身后的李卫民和刘红,眼底瞬间涌上一股子暴虐的寒光。
“啪!!!”
这一巴掌毫无征兆,抡圆了直接抽在了李卫民的脸上。
李卫民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满嘴是血。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麻子:“主任,您……您打我干啥?是他……”
“闭嘴!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王麻子一声暴喝,唾沫星子喷了李卫民一脸。
“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盯着贫下中农搞诬告!”
“赵军同志那是为了林场大会战去拼命,是咱们大队的脸面!”
“你们倒好,红口白牙一张嘴,就要给人家扣投机倒把的帽子?”
“我看你们是心术不正!是想破坏咱们大队的生产积极性!”
骂完李卫民,王麻子又恶狠狠地瞪向刘红。
刘红早就吓傻了,她捂着刚才被打肿的脸,哆嗦得像只鹌鹑。
赵军靠在桌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王麻子表演。
他这意思很明显:我不满意,这事儿就没完。
王麻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咬了咬牙,当场拍板。
“这种思想觉悟低下的知青,必须得接受再教育!”
“我宣布,扣除李卫民和刘红三个月的工分!另外……”
王麻子顿了顿,眼神阴狠地扫过二人。
“从今天开始,咱们全大队所有的旱厕,还有生产队猪圈的清理工作,全归你们俩了!”
“每天早晚各一次,必须清理得干干净净!”
“还有,每天晚上给我写一份深刻检讨,贴在知青点的大门口,让大家伙都看看!”
“什么?!”刘红尖叫出声,脸瞬间绿了。
清理旱厕?那是人干的活吗?
现在是数九寒天,旱厕里的东西都冻成了冰坨子,得拿着大铁镐一点点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