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冬日的阳光洒在永安屯的雪地上。
赵军家那座小院里,气氛已经狂热到了沸点!
三口大铁锅里,“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暗红色的浓汤,蒸汽裹挟着能把人魂都勾走的肉香,弥漫在每一个人的口鼻之间。
“开席!!”
随着包工头老王扯着嗓子的一声嚎叫,流水席正式开餐。
接下来的画面,对于永安屯来说,简直是一场穷奢极欲的视觉与味觉盛宴!
院子中央的几张八仙桌上,成年人拳头大小、发酵得极其完美的宣软雪白的白面馒头,被极其奢侈地堆成了尖尖的小山!
而在最中央那比脸还大的海碗里,满满当当全是不掺一点水分的硬菜。
四指厚的带皮野猪五花肉,已经被炖得晶莹剔透、微微颤动,光是看着就让人知道绝对是入口即化!
在那肥肉的底下,垫着的是吸满了极品肉汁的红薯粉条,每一根都油汪汪的,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娘咧……我这辈子给地主老财干活,也没见过这么厚实的膘啊……”
一个浑身是土的泥瓦匠,双手捧着一个白面大馒头,看着碗里的肥肉,眼眶竟然直接红了。
他狠狠咬了一大口浸满肉汤的馒头,烫得直吸溜嘴,但还是死命地往下咽,吃得满嘴流油,感动得眼泪混着鼻涕都快下来了。
包工头老王更是端着大海碗,一脚踩在长条凳上,激动得脸色通红,当场拍着胸脯冲着赵军发誓。
“赵东家!你这大红砖瓦房,我一定给你盖得结结实实的!”
“我老王要是敢偷工减料,我就是个婊子养的!”
而昨夜跟着赵有财在雪地里埋伏挨冻的精壮民兵,此刻也是一人端着一碗散白酒,走到赵军面前。
“军子哥!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以后在这永安屯,谁敢跟你过不去,我第一个不答应!”
赵军大笑着端起酒碗,极其豪迈地与众人一一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经此一役,再加上这顿堪称疯狂的顶级大席,赵军这个名字,在永安屯年轻一代中彻底封神,名声犹如日中天!
苏清和苏雅穿着的确良碎花棉袄,坐在里屋的暖炕上,面前同样摆着满满一盆肉。
苏清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那个被全村老少敬畏的男人,只觉得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填得满满当当。
幸福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就在院子里的气氛最热烈、众人吃得满面红光的时候,两道极不和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院门外挤了进来。
正是馋得发狂、眼睛泛着绿光的王婶子和张大拿两口子!
这两人前天还在大队部煽动村民批斗赵军,今天却厚颜无耻地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虚伪笑脸。
“哎呦喂,军子啊,这咋开席了也不叫你婶子一声呢!”
王婶子搓着手,咽着犹如瀑布般的口水,打着哈哈就凑到了离铁锅最近的一张桌子旁。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乡里乡亲的,咋们也是来给你家盖大瓦房道喜的不是?”
说着,王婶子根本不等赵军搭话,那双因为常年不洗澡而满是黑泥的手,直接就朝着桌上那座雪白的白面馒头山抓了过去。
而张大拿更绝,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好了一双筷子,眼睛死死盯着海碗里那块大五花肉,猛地一筷子就夹了下去!
想白嫖?
赵军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极其冰冷的寒芒。
“啪!!!”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