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短暂的幸福过后,苏清盯着那么多钱和证件,还是从心底升起了一丝惶恐。
“当、当家的……”苏清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这……这么多钱,你到底去干啥了?”
在这个底层小人物的认知里,除了干出掉脑袋的杀人越货勾当,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能在短短一两天内弄来这巨款。
旁边的小姨子苏雅也是双手捂着嘴,大眼睛里蓄满了惊惶。
看着妻子那张被吓得毫无血色的脸,赵军心里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心疼。
他太清楚这笔钱对她们这种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百姓来说,意味着多大的心理冲击。
赵军反手握住苏清那双冰凉发抖的小手,将她轻轻拉到炕沿边坐下。
他顺势将那本加盖着省军区鲜红钢印的证件拿在手里,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硬皮封面,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且坚定。
“瞎寻思啥呢,你男人的胆子虽然大,但还没大到去干那种祸及妻儿的断头买卖。”
赵军轻笑了一声,抬手给苏清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语气平稳。
他顺势抛出了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媳妇,你听我慢慢跟你说,这钱,干干净净,是上面正儿八经给咱们的。”
赵军指了指那本军区证件,声音沉稳有力。
“前天我在深山老林里打死的那头越冬黑瞎子,掏出了一颗极品的变异熊胆。”
“这玩意儿我带回家,你也见过。”
“那天胡林上门来……”
赵军不急不慢的把自己在省城救人的事,娓娓道来。
苏清和苏雅听得入了迷,连呼吸都放轻了。
二人听完后,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随后,赵军又翻开那本证件,露出里面那枚鲜红的防伪钢印,递到苏清眼前。
“为了方便我以后寻找战略级别的野生药材,老首长亲自给我特批了这个‘省军区特供后勤处编外干事’的身份。”
这套说辞,严丝合缝。
既解释了天文数字的巨款来源,又将那个看似突兀的军区证件完美地融合进了军民鱼水情和特事特办的时代大背景中。
没有惊心动魄的政治倾轧,只有一个乡下猎户机缘巧合立下奇功、被军区首长破格提拔的励志故事。
苏清看着证件上赵军那张神色冷峻的照片,再看看那枚代表着绝对武力与威严的军区钢印,眼底的惶恐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在这个“一人当兵,全家光荣”的年代,能和省军区搭上关系,甚至拿到首长特批的证件,这简直就是光宗耀祖的天大喜事!
“当家的……这、这是真的?你以后……算是有军区身份的公家人了?”
苏清的声音还在发颤,但这一次,是因为难以抑制的激动。
“如假包换。”赵军霸气地揽住妻子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媳妇,我早说过,我要让你过上这十里八乡最风光的日子!”
“这笔钱,你拿着!全交给你管账!”
苏清伏在赵军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丈夫强有力的心跳,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但这一次,流下的是彻底安心和幸福的泪水。
一旁的苏雅看着赵军的眼神里,崇拜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安抚好大后方,赵军心安理得地洗漱休息。
但他并不知道,百里之外的县城,一场针对他的猛烈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