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被踩在雪地里、如死狗一般的刘宗权,厉声质问。
“光天化日之下,你带着武装部的兵,跑到县委家属院来抓我的司机!是谁给你的权力?!”
面对一把手的雷霆之怒,孙建国却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贺主任,好大的官威啊!”孙建国冷冷地看着贺向东,声音洪亮地回击道。
“我孙建国今天来抓人,是奉了军管处的特批命令!别说是你的司机,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犯了反革命的死罪,我也照抓不误!”
“反革命死罪?”贺向东眉头猛地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从第二辆军用卡车的驾驶室里,慢悠悠地跳下来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年轻身影。
正是李宝玉。
李宝玉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嗤笑,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贺向东的面前。
“贺大叔,大清早的火气别这么大嘛。”李宝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贺向东看到李宝玉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老狐狸的政治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李家那个,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李宝玉今天敢跟着军队来家属院,手里必定握着致命的底牌!
“宝玉,这是怎么回事?”贺向东强压着心头的惊疑,沉声问道。
李宝玉没有废话,直接将手里那张盖着军管处大红鲜章的逮捕令,“啪”地一声展开,怼到了贺向东的眼前。
李宝玉深吸了一口气,用足以让整个家属院都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大声宣读。
“奉上级军管处紧急指令!犯罪嫌疑人刘宗权,涉嫌出资买凶,于昨夜跨区流窜至永安林场,意图炸毁军供物资驻地,有组织谋杀省军区特聘军供干事!现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定性为极其恶劣的现行反革命叛乱!即刻逮捕,军法从事!”
“嗡!”
这一番话,直接在贺向东的脑海里炸响!
炸毁军供驻地?
谋杀省军区军政干事?!
反革命叛乱?!
这几顶帽子,每一顶拿出来,都是能直接把人送上刑场的死罪!
就算是省里的高官沾上这种事,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贺向东那张原本红润威严的老脸,在听到“谋杀省军区干事”这几个字的瞬间,肉眼可见地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被踩在雪地里的刘宗权,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虽然不知具体,但他听说过一二。
他知道刘宗权为了儿子刘大海的事,一直对那个叫赵军的乡下猎户怀恨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