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谁舍得走啊?这可是装一盒就能拿两分钱的美差!
“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苏清一把抓起桌上那个装满烂碎渣子的木盒,“砰”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碎渣子溅了一地。
“我们合作社的货,是要拿去给国家换外汇的!不是让你们拿去糊弄鬼的!”
“从今天起,永安合作社包装车间的规矩只有一条,质量就是命!”
苏清指着地上的张大妈,一字一顿,杀气腾腾地宣布。
“像她这种偷奸耍滑、弄虚作假的,发现一盒,当天的工钱全部扣发!不仅扣钱,还要永远开除出合作社,绝不录用!”
“谁要是敢闹事,我不光扣钱,我还让保卫科把你们送到公社去,告你们一个破坏国家出口大局的死罪!”
“到时候我看看公社的公安是听你的,还是听我们那份市委红头文件的!”
此话一出,犹如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脑袋上。
那些原本心里还有点小算盘,企图蒙混过关的妇女,瞬间吓得冷汗直流。
她们赶紧偷偷摸摸地把自己装好的盒子重新倒出来,老老实实地返工。
扣发全天工资!永远开除!还要送公社法办!
这三把刀子悬在头顶,直接把底层农民那点小农意识和小聪明给杀得干干净净。
张大妈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平时柔柔弱弱的苏清,此刻那股子居高临下、掌握生杀大权的厂长气场,直接把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给击溃了。
“厂长……苏厂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别开除我,我这就把那些碎渣子挑出来重新装……”张大妈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捡地上的木盒。
“晚了。”
苏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怜悯,“陈平,把她的名字从账本上划掉,把她赶出去。”
陈平和几个知青看着大发神威的苏清,一个个激动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真正的厂长!
“滚吧你!”陈平带人毫不客气地将张大妈架了起来,直接轰出了赵家大院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半边院门。
这场风波,来得快,去得更快。
但它产生的影响,却是核弹级的。
苏清用雷厉风行的手段,用一个清脆的耳光和铁血的开除决定,彻底在这个包装车间里树立起了绝对的权威!
再也没有人敢偷奸耍滑。
所有人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蘑菇,生怕有一点瑕疵被苏厂长发现。
流水线的效率不仅没有降低,反而因为极度严格的自检,质量直线上升。
正房里。
赵军站在窗后,将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挑起一抹温柔,却又带着几分狂傲的笑意。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划火柴点燃。
“不愧是我赵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