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山巅远方,周淮暗自长叹,却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上个月,天麒来青城宗探望,特意和他说了自家孙子出生的喜事。
当时周淮囊中羞涩,只是包了个半两银子的红包作为表示,好在天麒也不是见钱眼开之人,倒也不曾嫌弃这位叔叔的窘迫。
如今,得了镇碑赏赐,周淮已然决定下来,现下他不能帮助天麒多少,但也能帮助天麒的小孙子,改善一些体质。
让这孩子在未来,有加入宗门的可能,才能让这故人之子一家,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于是,周淮找到宗门执事长老,告假一日,后者也没有为难,直接应允下来。
周淮收拾好东西,便下山而去,来到溪秀城,便闻到这里的烟火气。
与宗门不同,溪秀城中车水马龙,勾栏酒肆林立,倒也繁华。
但周淮并没有流连,直奔天麒家中。
天麒的家,是一座小院,虽面积不大,却够天麒一家几口人居住,倒也温馨。
推开木门,干净的院落映入眼中,一妇人正从柴房中走出,体态丰腴。
“周伯伯!”
妇人见到周淮,无神的双眼顿时明亮起来,可也只是一瞬,便又黯淡下去。
这妇人,正是天麒的妻子,平日在家相夫教子,如今做了奶奶,倒也显得更加和蔼。
“呵呵,我今日有假,便来看看你们,天麒出去了?”
看着妇人,周淮语气温和,天麒这两口子心性都不错,在周淮眼中,也是当做自己孩子看待的。
“嗯…天麒前几日上山打柴受伤了,正在屋里休养呢!”
妇人双手拽着粗布衣角,眼神飘忽一阵儿,才对周淮解释道:
“周伯伯您放心,没有大碍,将养几日便好!”
听着妇人的说辞,让周淮心头颤动。
天麒一家只是普通百姓,平日里都要靠天麒父子外出做工,维持一家生计。
眼下天麒受伤,只剩下天麒的儿子在外奔波,日子肯定会受到些影响。
“无妨,今日我来,天麒便能好上大半!”
换做之前,对于这种遭遇,周淮只能暗自担心,却没有任何帮助之法。
但而今,只要将镇碑赏赐分给天麒家一些,只是打柴受得些许伤,自然不值一提。
“我去看看那小子!”
说话间,周淮迈步上前,想进屋看看天麒,不想却被妇人拦住,后者脸色难看,那一双眼睛也不敢与周淮对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夫妇拿老朽当外人了不成?”
看着天麒妻子的样子,周淮断定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只是砍柴受伤,怎会让对方遮掩?
在逼问之下,妇人扛不住重压,眼睛当即红了起来。
她拉着周淮,走到一处屋里无法听见这边说话的声音处,才敢和周淮说明真相。
“天麒,是被人打了,如今才捡回一条性命!”
妇人心痛欲裂,眼下日子刚有奔头,丈夫便遭了祸事,家里的顶梁柱差点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