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没办法,只能先住下来。
每天和费祎、蒋琬等人周旋,吃吃喝喝,东拉西扯。
就这么应付了几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费公。”
使者直接挑明,“下臣此番前来,是希望蜀汉出兵,协助我吴国攻打合肥。”
费祎一脸诚恳:“应该的,应该的,盟友之间,互相帮忙,理所应当。”
使者心里一喜。
费祎又道:“只是……”
使者心又一沉。
费祎为难道:“只是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将领,都不在朝中。魏将军重伤,赵将军病倒,姜将军年轻,还需历练。若要出兵,只能从别处调将。”
使者连忙问:“那贵国打算调哪位将军?”
费祎看着他,反问:“贵国可有什么人选?若有,我们一定尽力安排。”
使者想都没想:“魏延将军。”
费祎连连摇头:“魏将军重伤,怎可轻动?”
使者:“赵云将军。”
费祎摇头:“赵老将军年迈病重,怎能如此?”
使者咬了咬牙:“那……诸葛丞相?”
费祎笑了,笑得那叫一个真诚:“丞相感了风寒,您让他带兵?”
使者被噎得说不出话。
费祎忽然正色道:“说起来,贵国为何不让张昭张公去前线?张公德高望重,足智多谋,若他督军,定能旗开得胜。”
使者:“……”
张昭?那个连马都骑不稳的文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强笑道:
“费公说笑了。张公是文臣,不谙军务。这带兵打仗的事,还是贵国定夺为好。下臣不便多言。”
费祎点点头:“好,那容我们商议商议。定下人选,立刻告知。”
又过了几天。
使者再来问,费祎一脸为难:“还在商议,还在商议。”
使者问:“商议得如何了?”
费祎道:“人选有几个,但都有难处。王平将军倒是能打,但他不识字,去了怕贵国看不上。邓芝将军倒是有谋略,但他刚守完潼关,需要休整。至于其他人……”
他摊摊手:“您也知道,连年征战,能打的都累了。”
使者忍着气:“那何时能定下来?”
费祎想了想:“这个……不好说。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三五个月?”
使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三五个月?等你们定好人选,合肥的仗都打完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帮人就是在推皮球。你说什么,他们都“好好好”,一问具体日期,他们就“这个这个”“那个那个”,胡搅蛮缠,就是不给你准话。
使者心里那个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