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雪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舞,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屏幕上,关于那起震动全市的特大网络诈骗案的深度报道正逐渐成型。
她巧妙地编织着文字,将公开可查的信息,警方允许披露的细节以及那些令人心碎的受害者访谈,糅合成一篇极具冲击力的报道。
重点直指诈骗团伙精心设计的AI深度伪造话术,层层递进的心理操控陷阱,以及受害者们从满怀希望到倾家荡产的沉痛经历。
社会警示部分,她引用了沈烛南在行动前分析时提到的核心漏洞:
利用人性贪婪和对“内部消息”的迷信,呼吁公众提高警惕,识别高回报背后的庞氏骗局本质。
至于警方具体的侦查手段,技术追踪细节以及未公开的核心数据,她则像避开雷区般,处理得滴水不漏。
客厅另一侧,沈烛南难得地赋闲在家。
抓捕最后那名负隅顽抗的主犯时,对方狗急跳墙挥出的匕首在他左臂外侧留下了一道不算深但足够长的口子。
好在只是伤及皮肉,强调静养几天避免用力即可,但这并不妨碍某人此刻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伤员待遇。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电视新闻或手中的书上,而是长久地,安静地落在书桌前的傅雪身上。
看着她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奋笔疾书,看着她因为找到一个精准的词汇而眼睛微亮,以及她无意识地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那专注的侧影自带光芒,让他心底一片温软。
傅雪写完一个关键段落,长长舒了口气,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却发现早已凉透。
她皱了皱鼻子,刚想起身去续杯,一只大手已经伸了过来,自然地拿走了她凉掉的杯子。
“伤员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傅雪转过头,板起脸,看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沈烛南,“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静养,不是当服务生。”
沈烛南没应声,照旧拿着杯子走向厨房。
很快,他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回来,轻轻放在她手边,杯沿还细心地调整到了她习惯握的位置。
然后,他指尖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将那缕又滑落下来的调皮发丝重新别好。
“谨遵傅医生医嘱,”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监督伤员康复期间,需保证充足咖啡因供应及仪容整洁,以免影响工作状态。”
傅雪被他一本正经的话术逗笑,抬手抓住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沈队长,你这伤员当得,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她目光落在他包扎好的左臂上,纱布干净整洁,没有渗血的迹象,但看着那圈白色,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伤口还疼吗?”她放轻了声音,指尖隔着空气,虚虚地点了点他手臂的位置。
沈烛南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眉梢微挑:“持续性钝痛,等级约……三级。”他煞有介事地评估着。
傅雪被他这专业的疼痛分级弄得哭笑不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微微俯身,轻轻捧起他受伤的左臂。
在沈烛南略带讶异的目光注视下,她低下头,带着温度的唇瓣隔着那层洁白的纱布,在他伤口上方印下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止痛吻,”傅雪抬起头,脸颊微红,眼睛有些飘,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狡黠,“独家秘方,沈队长感觉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