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超市回家的路上,傅雪全程没怎么说话。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飘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可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却是沈烛南在货架前说的话。
“摩擦力太小,确实容易打滑”,以及他说这话时那副一本正经分析眼底却藏着促狭的模样。
她脸颊又隐隐发烫,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
此男神色如常,看起来毫无波澜。
“看什么?”他平静地开口,视线仍看着前方路面,声音微微上扬。
傅雪被抓包,立刻转回头,故作镇定:“没看什么…开车专心点。”
沈烛南低笑一声,没再追问。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两人拎着购物袋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安静的空间让傅雪更觉那套真丝床品的存在感强烈,它就装在沈烛南手中的某个纸袋里。
开门进屋,沈烛南将购物袋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傅雪也磨磨蹭蹭地换鞋,眼神总忍不住往那纸袋瞟。
“我去洗一下。”沈烛南直起身,很自然地拎起那个纸袋,走向卫生间方向。
傅雪愣了一下:“现在?”
“对。”他回头看她一眼,“新东西,洗过再用,而且真丝需要手洗,不能暴晒。”
沈烛南走近卫生间后便熟练地挽起袖子将面料浸入兑好专用洗涤剂的凉水中。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在水中缓缓揉搓,真丝在水波里舒展,颜色深了些。
傅雪靠在门框上看着。
他低着头,整个人在顶灯下显得专注而认真。
这一刻,他看起来只是在认真对待一件需要细心护理的物品,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
“要帮忙吗?”
沈烛南抬头看她一眼:“不用,水凉。”
清洗干净后,沈烛南将床品小心拧干,因为不能用力扭绞,所以只控干后便用干净的大毛巾包裹吸去多余水分,最后晾在阳台通风的阴凉处。
香槟金色的面料在微风里轻轻晃动,融进后面的天空背景色在中像是全屏的晚霞。
…………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照常。
沈烛南队里有案子,开始连着加班,傅雪也有专题要跟,忙起来回家倒头就睡。
那套洗好晾干的真丝床品一直叠放在衣柜顶层,谁也没去动它。
周五下午,傅雪正在电脑前赶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烛南的信息只有一句话:今天不加班,另,申请落实碳基生命体制造计划。
下一秒,傅雪反应过来,脸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她白眼一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字又删除,反复几次,最后回复:驳回。
那边很快回复,言简意赅:驳回无效,实验体已预热完毕。
然后是一个一本正经的“握手合作”表情。
傅雪看着那个表情,简直能想象出他发消息时脸上那副平静里带着点恶劣笑意的样子。
她丢开手机,捂住发烫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下班时间一到,傅雪罕见地准时关了电脑,同事惊讶地她:“今天不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