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沈烛南的车还在高速上飞驰。
他刚和当地警方开完碰头会,刘葆的线索指向省外那个以手工皮具闻名的小镇。
技术部门截获的信息显示,他在镇上五金作坊密集区使用过一张身份证。
沈烛南手机连着车载蓝牙,王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镇派出所的人已经在摸排了,那个区域流动人口多,外地来学手艺的,进货的,天天人来人往,他们不敢打草惊蛇。”
“让他们继续盯着,别进作坊,只盯外围。”沈烛南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我们到了再说。”
“明白。”王磊应下后又补了一句,“沈队,你开了一夜车,到了先眯一会儿,别硬撑,还带着伤呢……”
沈烛南没接话:“把镇上的地图发我,重点标出手工作坊密集区和出租屋集中地。”
他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傅雪肯定睡了,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发消息。
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沈烛南的车驶入小镇,王磊和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在镇口等着。
见面简单握了手,派出所所长老曹递过来几张照片:“昨晚我们的人蹲了一夜,这是今天凌晨四点拍的,这个人在东街那家五金作坊后门出现过,戴着帽子和口罩,但体型和你们通缉令上的很像。”
沈烛南接过照片,仔细端详。
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那个人的身形和走路的姿态确实有几分像刘葆。
“继续盯着,我们换人上。”沈烛南把照片递给身后的队员,“老曹,你们的人撤到外围,别让那边觉察到异常。”
上午九点,抓捕行动开始。
便衣队员从三个方向包抄那家五金作坊,沈烛南带着王磊从正面接近。
作坊里光线昏暗,几个工人正在打磨零件,看到他们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
角落里蹲着一个男人,穿着深灰色工装,背对着门。
沈烛南走过去,那男人慢慢转过身来。
脸型像,体型像,手臂上也有那个杖蛇纹,但沈烛南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此人确实和刘葆很像,但眼睛不像。
“叫什么名字?”沈烛南蹲下来,平视对方。
那男人嘴唇哆嗦着:“金……金大柱。”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
“不知道……不知道……”他拼命摇头,眼神躲闪,“我就是个干活的,你们抓我干啥……”
沈烛南盯着他手臂上的纹身,那纹身还泛着红,边缘有些肿,明显是最近才纹上去的。
他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两个小时后,DNA比对结果出来:金大柱,本地人,有轻微智力障碍,与任何案件都无关联。
审讯室里,金大柱坐在椅子上,缩着肩膀抖个不停。
“有人让我这么做的……”他低着头,声音闷在胸口,“他说让我穿这个衣服,纹这个,然后去那个作坊干活,有人来找我就……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那个人长什么样?”
“戴着口罩,看不清楚,他给我钱,好多钱……”金大柱抬起头,眼眶红了,“他说就是演戏,演完就没事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烛南靠在审讯室外的墙上,闭了闭眼。
被耍了。
刘葆用了一个替身把他们引到几百公里外的小镇,自己早就从另一个方向跑了。
“沈队。”王磊走过来,脸色很难看,“技术那边查到了,那个身份证是假的,在镇上住店能蒙混过关,电脑上根本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