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贵妃娘娘圣心难测(4k)
何书墨既然明白,在贵妃娘娘的心中,「天下」比「情爱」重要。
那么,贵妃娘娘本人肯定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淑宝对某人的质问,就很好理解了。她看似是在指责某人,说他居心叵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等她发脾气要走了再说。
其实更准确的解读,应该是某种看似强硬,但却心有灵犀的撒娇:非要我发脾气,你才肯老实议事吗?早干什么去了?
面对这样的淑宝,何书墨很聪明地没有选择继续深聊当前的话题。
因为他不能继续陷在淑宝对他的指责里面。
如果继续目前的话题,他肯定就得解释他当时为什么要摸淑宝的玉手,如此一来,解释套解释,怎么找理由都不对,这个话题便没完没了了。
因此,何书墨压根就不解释。
只要不解释,就不用解释了。
他小步走到贵妃娘娘的身后,伸出双手,扶著娘娘的美背和香肩,稍微用力,推著她转身回去。同时还得好言好语,哄道:「娘娘兰心蕙质,冰雪聪明。臣肚子里这点墨水,哪里敢欺瞒您啊。最近快要过年了,天冷,您不要在养心殿门口站著了。咱们回去说,臣再把火盆拿近一些,暖和。咱们今天就哪也不去,好好聊聊枢密院下一步棋究竟该怎么走。」
按道理来说,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淑宝还是贵女出身,肯定不能允许何书墨碰她的身子,还要与她亲昵玩闹,推推搡搡。
但厉家贵女平日就有与寒酥玩闹的习惯。
当她把何书墨也当成「自己人」之后,当何书墨身体中与她同宗同源的霸王道脉,一点一点消弭她潜意识,以及身体本能中,对于陌生男子的抵触厌恶感之后。
贵妃娘娘便很难对何书墨产生排斥。她在潜意识中,近乎把何书墨当成了她的第四个「陪嫁丫鬟」。
因此,她对何书墨玩闹级别的推搡举动,算是出乎意料地包容。
何况她确实关心枢密院后续的发展,与何书墨闹僵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只会让魏党趁机钻空子。
在多方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淑宝最终选择给自己和某人一个台阶。
她就这么被何书墨推动著转身,然后一步一步送回原来的座位上。
何书墨这边安顿好了娘娘,那边动作麻利地为娘娘取来供暖的火盆,然后顺手给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到了贵妃娘娘的身边。
搬凳子的举动,算是何书墨按照寒酥思路,进行破局的一次小尝试。
因为淑宝坐著,他旁边站著,是一种刻板的君臣待遇。但双方都坐著,则代表著地位平等,起码差距不大。这样的话,更有利于双方感情的增进。
厉元淑对何书墨擅自坐下的行为没什么意见。
她确实注重礼义廉耻,但何书墨对她而言,毕竟是一个「例外」。更何况,何书墨连某些更叛逆的事情都做过了,眼下坐坐椅子,随他去吧,懒得说了。
何书墨顺利在淑宝身边落座之后,便开始正儿八经地分析起京城当下的局势。
「在公孙宴没除之前,京城中共有两大两小,四支主要势力。所谓两大,便是指贵妃党和魏党。而那两小,便是指欧阳粟的御史台,以及公孙宴的枢密院。」
说罢,何书墨瞄了眼淑宝绝美的侧颜。
只见她眉目严肃,听得认真,再无刚才嬉闹时候的情绪波动。
何书墨心中暗笑,古人云,投其所好。淑宝的「所好」,便是「政局」。只要和她聊这些,就可以把她「哄好」。
何书墨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如今,公孙宴在娘娘的运作下,已经从京城中彻底消失。这样一来,枢密院这座小山头,早晚会垮塌。而枢密院这座山头的重量,足以影响贵妃党和魏党的强弱走向。换句话说,您和魏淳,谁把枢密院吃下大半,谁就掌握了京城朝局的大势。这是一步奠定大优势的必争之棋。」
说到这里,贵妃娘娘的凤眸已然凝重起来。
她檀口微张,雅音如乐:「有些事情,不是你在经手,你恐怕还不知道。公孙宴消失之后,枢密院的公孙派系,已经第一时间尽数逃离京城。院中如今还剩下中立派,和燕王派。其中,几位表现得较为明显的燕王派官员,已然按捺不住,著手调离京城,换句话说,枢密院中的大半位置,全都空置了出来。这不是一个两个人那么简单,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