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突如其来的乡愁,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许茗月第二天醒来时,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冷寂,仿佛昨夜那个在月下独舞、眼眶泛红的女子,只是南柯一梦。
生活依旧,波澜不惊。
直到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许茗月看了一眼,随手按下接听。
“是我。”
是许景衍。
许茗月甚至没有一丝惊讶,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语气淡得像一杯白水,“有事?”
许景衍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道:“我明天要出国一趟,分公司那边也有些事情要处理。走之前,想见你一面。”
许茗月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位许家大少爷,还真是习惯了发号施令。不过,她倒也无所谓。
“时间,地点。”她言简意赅。
“下午三点,静心茶馆,我订好位置了。”
“嗯。”
说完,许茗月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五十分,许茗月准时出现在静心茶馆。
这家茶馆格调清幽,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私密性极好。许景衍选了一个靠窗的雅座,他已经到了,正垂眸看着面前茶几上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神情专注,仿佛在研究什么深奥的学问。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景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眼前的许茗月,穿着一身简单的米色长裙,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干净剔透,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过来,身上却带着一种与这清幽环境格格不入的、生人勿近的疏离与贵气。
“怎么了。”许茗月在他对面坐下。
许景衍回过神,他提起茶壶,用滚烫的茶水冲洗着茶杯,动作行云流水。
“最近还好吗?”
“还好。”许茗月淡淡地应了一声。
茶馆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堵无形的墙。
许景衍将一杯冲泡好的普洱推到她面前,茶香袅袅,氤氲了他深沉的眼眸,“我这次去国外,大概要一两个月。”
“嗯,一路顺风。”很给面子喝了一口他的茶。
她的反应,再次出乎许景衍的意料。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这种完全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茗月,”他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还在怪家里?”
突然问这个,不是明知故问吗?
许茗月闻言,抬起眼帘,淡淡开口:“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是他们把我赶出家门还是别的?”
养育之恩确实大如天,但他们做的那些事情也让人不耻。
“我知道你心里还怨恨着他们,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回去看看。”
不是一定要让许茗月回去看看,而是不希望她再把多余的时间精力分给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