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到底在为什么而活?
为了那个所谓的清慧品牌?为了向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证明自己?
她想家了。
她想念她的父皇母后,想念那个虽然总是跟她作对、却真正关心她的皇妹们。
想着想着,她忽然就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思。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
她打给了傅烬辞。
“你在哪?”
“在家。怎么了?”傅烬辞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我能……过去找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来接你。”
“不用。”许茗月打断他,“我就是……有点累,想找个人说说话。”
“好,我等你。”
许茗月站在傅烬辞的别墅门口。
傅烬辞亲自开的门,给她接过包,“进来吧。”
客厅里开着温暖的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许茗月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天花板,安静地出神。
傅烬辞也没有问,他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陪着她一起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茗月才缓缓开口。
“傅烬辞,你说,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我不知道。”傅烬辞看着她,“或许,是上天觉得我们上一世太苦,想给我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苦吗?重新来过?”许茗月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疲惫和讥诮,“我锦衣玉食过得多好,你看看这里有什么好的?一群蠢货,一堆破事。我每天都在处理一些……狗屁倒灶的麻烦。真的,很烦。”
她不是第一次如此直白表露自己的厌倦了。她忽然觉得,那些道歉毫无意义,都是在告诉她,在不同的时代,她的端着,她的尊严,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都在这里被瓦解了。
第一个瓦解的,其实是高傲的尊严。
“我今天去见了陆白洲。”
“嗯。”
“他让我放过林蔓蔓,拿救我的恩情来换。”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刚刚在想,我在这里,到底图什么呢?我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这里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