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远郊,云蒙山深处。
这里人迹罕至,有一处极其隐蔽的天然灵脉节点。
李妙缘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
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胸口处被沈飞那天魔血遁震出的内伤,经过几天几夜的灵气滋养,已经勉强压制了下去。
他在等。
等一个契机。
师尊说过,修仙之道,破而后立。他在凡间遭遇了如此奇耻大辱,道心受挫,但只要能跨过这道坎,就是他突破筑基巅峰、结成金丹的绝佳机缘。
他闭着眼睛,试图感应天地间那一丝极其缥缈的金丹契机。
但是。
什么都没有。
没有感应到突破的灵光。
相反。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极其剧烈的震动。
不是地面传来的物理震动。
而是一种源自因果层面的、极其恐怖的撕裂感。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扯断了他身上最重要的一根线。
“噗!”
李妙缘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青石上。
心血来潮。
宗门出事了!
李妙缘脸色骤变,连嘴角的血迹都来不及擦,直接祭出一张昂贵的神行符,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郊太乙道宗的方向疯狂遁去。
他心中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种预感,在现实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和苍白。
半个小时后。
李妙缘停在了西郊群山的上空。
他没有降落。
因为,他已经找不到降落的地方了。
他记忆中那个云雾缭绕、仙气飘飘,拥有着千年传承的太乙道宗。
没了。
整座悬浮在折叠空间内的仙山,就像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重武器反复犁过了一百遍。
护山大阵碎了。
白玉阶梯炸成了粉末。
宏伟的大殿只剩下一地焦黑的残骸。
漫山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