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文,一别多日,你看着消瘦了不少!”朴月关心道。
龚大人微微蹙眉,“朴小姐是否看错了,三年前的我和今天的我一个样。”
“龚文,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讲话?”
两人就在过道间,好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其他客人上楼。
“朴小姐,若没有事,本官还有公务要处理。”龚文说完,就要推开身后的门,打算进去跟家人说一声,他回衙门去。
“龚文!”朴月大声叫住他,“我有话跟你说,你随我来!”
龚文稍顿,“本官真有要务,恕不奉陪!”
说完,他就推门而入,便看到包间里的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文儿,看来朴家对你也未死心!”何夫人担忧道。
龚老爷也罕见露出忧色,“文儿,你这样拒绝,要是激怒了她,怕是会有麻烦。”
“爹难道想我去应付她?”龚文满脸冰霜,“我当官的目的就是为百姓谋福祉。若是京官便做大事,若是这一方县令,便替百姓做小事。总归,我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大家一齐噤声,谁都知道龚文这执拗的脾气,越是打压,他便越不服气。
“爹、表姑、表姑父,我先回衙门了。这桌子菜我结账。”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龚大人,等等我。”何正宇也跟了出去。
不曾想,朴月还站在过道里,似乎还等着龚文。
龚文瞥见,只当没看到,径直往楼下去。
“掌柜的,结账,”他走到柜台,极力平复着内心。
当年科考出了成绩,便被朴家看中,可他对朴家小姐无感,更不愿意一入朝便与人同流合污。
当然,他知自己只是一个微小的角色,拉拢他未必就是重用他,或许只是不愿意他成为对手的人。
当时拒绝并非心高气傲,只是他想让自己纯粹一些。
自小他便立志做一名好官,替百姓做事的好官。
所以当日受朴家阻拦,被分配到偏远乡镇,他也无怨言。
他想,终有一日,他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被看到,总有慧眼之人,愿意给他机会。
这些隐藏在深处的东西,不曾想,在看到朴月的那一刻,通通翻涌到脑海里。
他恼意横生。
若不快点走出飘香饭馆,他怕抑制不住心里的愤慨。
“龚大人,清禾说了,你们‘画’字间免了。她请客!”
“不可!”龚文面无表情,放下一锭银子,就往外头走去。
“多了,多了,要不了这么多。”兰花嫂子抓着银子就要追。
何正宇与龚大人相处的时间长,已然看出他的不对劲,他连摆手,“龚大人给的,你便收下。多的记在账上,下次他来吃除账。”
说完,他便追着龚大人而去。
高捕快目睹了这一切,他睨了一眼站在楼梯口变了脸色的朴家小姐,只觉得后背一凉。
他也赶紧追了出去。
龚大人给了十两银子,兰花嫂子拿着银子就去了厨房。
“清禾妹子,何夫人他们那一桌,龚大人付了十两银子。我说你请客,龚大人放下银子就走。”
宋清禾微微点头,“那便记在账上,下次他来吃,你给除账。”
“你跟何大人说的话一样。”兰花嫂子满脸春光,“哎呀,别看龚大人冷冰冰的,却不是个爱占便宜的。”
“以前我看到他都害怕,但今天之后,不会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