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庆功宴。
几十双眼睛盯着,林部长也举着杯。
在这个讲究“集体主义”的年代,拒绝敬酒,那就是不识抬举,是矫情,是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宋清洲站在她身侧,端着酒杯,笑容温煦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迫:“云晚,少喝一点,这酒养颜,不伤身。”
苏云晚抿紧了发白的嘴唇。
她不想喝。
但苏家二十年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当众甩脸子的事。
她的手有些微颤,伸向杯脚。
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玻璃。
“啪。”
一只布满薄茧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横空出现,如同一道铁闸,稳稳地按在了杯口上。
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铮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苏云晚身后。
他没看宋清洲,也没看林部长,那只按住杯口的手纹丝不动,指节粗大有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瓷茶杯,推到了苏云晚手边。
“安保条例补充规定:核心专家苏云晚,胃痉挛发作期未满24小时。”
“禁酒,禁冷饮,禁刺激性食物。”
陆铮的声音不大,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作战报告,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眼皮一掀,那双冷厉的眼睛扫了宋清洲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漠然:“宋处长,你是想让她刚签完字,就进医院洗胃?”
全场死寂。
举着杯子的同事们僵住了,林部长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
宋清洲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精彩极了,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讲究人情世故的酒桌上,陆铮竟然敢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公然驳他的面子!
“这……陆队,我就让云晚抿一口,助助兴……”
“没那么严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