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苏小姐入座。”
这一回,傲慢变成了赤裸裸的羞辱。
苏云晚被引到了宴会厅最角落的一张桌子。
这里紧挨着出餐口,侍者进进出出,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同桌的要么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配件商,要么是想来混个脸熟的破落户。
而宴会厅中央那张铺着丝绒桌布的核心圆桌,坐满了欧美代表,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这就是等级。
在这个名利场,座位就是地位。
酒过三巡,施特劳斯红光满面地走上台致辞。
在大谈了一通西德钢铁铸造的辉煌历史后,他话锋一转,目光越过重重人头,精准地钉在角落里的苏云晚身上,像猎人盯着猎物。
“今天,我们还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施特劳斯举起酒杯,语气戏谑,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来自遥远东方的苏小姐。”
“说实话,我一直认为贵国更应该派人去参加瓷器展览,而不是钢铁峰会。”
“毕竟——”
他耸了耸肩,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柔软的丝绸,是永远无法理解坚硬的钢铁的。”
“就像女人,只适合在家里绣花。”
刺耳的笑声在宴会厅里回荡,不少人对着角落指指点点。
苏云晚坐在冷风口,脊背却挺得比那根承重柱还要直。
她手里的高脚杯稳如磐石,杯中的红酒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羞辱还没结束。
施特劳斯带着几个工程师,端着酒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苏云晚这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小姐,为了让你不虚此行,我特意给你看个宝贝,好让你回去有个吹嘘的资本。”
他从身后的丝绒盒子里,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