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三杀。
整个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雇佣兵头目看清了那根拐杖,怒吼一声:
“该死!”
“是个瘸子?!”
“干掉他!”
男人没有退。
他利用这辆被打烂的奥迪车为掩体,在暴雨中移动、射击。
他的动作并不像常人那样流畅,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迟滞和僵硬。
每一次移动,他都需要用那根拐杖狠狠点地,借力甩动那条沉重的、打着钢钉的左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快得像个幽灵。
侧身、支拐、射击、回撤。
那根拐杖成了他的第三条腿,成了他在地狱里起舞的支点。
“砰!”
又一名试图绕后的敌人被他不用看地一枪爆头。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硬生生压得这群亡命之徒不敢露头!
这哪里是残废?
这分明是阎王爷嫌他命硬,不敢收,又把他放回了人间!
“撤!”
“情报有误!”
“是个顶级特工!”
雇佣兵头目看着身边倒下大半的兄弟,心理防线终于崩了。
仅剩的几名雇佣兵拖着伤员,狼狈地钻进越野车,仓皇逃窜。
男人没有追。
他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当最后一辆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幕中,他用拐杖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着。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混合着风衣上渗出的血水——刚才那一轮对射,他也挂了彩。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这片狼藉的战场。
也照亮了那个男人的脸。
满脸胡茬,消瘦得颧骨突出,眼角有一道未愈合的新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鬓角,给他那张刚毅的脸增添了几分狰狞。
车内,苏云晚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是他。
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