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看着她的动作,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莫名其妙就被这一连串动作给撬松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身子往后一靠,那种紧绷的颓丧感散去了大半。
“行,你说是宝就是宝。”
“反正这个家你说了算。”
“既然旧的退役了,那就该换个新的。”
苏云晚转过身,从公文包的夹层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漆盒。
那盒子的做工极为考究,光是那层钢琴烤漆的光泽,就透着一股子“我很贵”的气息。
她把盒子推到陆铮面前:
“打开看看。”
陆铮挑了挑眉,伸手揭开盖子。
下一秒,他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躺在米色鹿皮绒垫上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机械表,而是一块百达翡丽Ref。3448。
18K黄金的表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奢靡的光泽,象牙白的表盘上,万年历、月相布局精妙。
在这个大部分国人还在为了能买一块120块钱的“上海牌”而攒几个月工资的年代,这块表代表的不仅是财富,更是阶级。
陆铮虽然是个当兵的,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玩意儿,怕是把他这辈子的津贴加起来,再把他的抚恤金算上,都买不起个表带。
他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来,搓了搓粗糙的指腹:
“别介,这玩意儿太娇贵。”
“我这手是拿枪捏泥巴的,戴这个……那是鲜花插牛粪上,糟践好东西。”
这种顶级奢侈品,戴在他这个残废的粗人手上,就像给一把生锈的刺刀镶了钻,怎么看怎么别扭。
“娇贵?”
苏云晚轻笑一声,直接伸手把表取了出来。
她没急着给他戴,而是先抓过陆铮的左手。
指尖轻轻摩挲过他手腕脉搏处——那里有一道陈旧的勒痕,那是以前任务留下的;还有几道在鹰嘴崖挂出的新伤,粉红色的肉刚长好,看着有些狰狞。
她低下头,温热的嘴唇毫无预兆地印在那道伤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