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劳斯先生。”
陆铮指了指那把枪,
“我这腿,站着确实费劲。”
“我就坐着打吧。”
施特劳斯一愣,随即狂喜。
坐姿射击会极大限制腰腹力量的传导,这东方人简直是在找死!
“当然可以!”
“我们汉堡国人最讲究‘公平’。”
“不过——”
陆铮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百无聊赖的嫌弃,
“打靶纸太无聊了。”
“就像你说的,那是小孩子的游戏。”
他下巴微抬,点了点宴会厅角落的长桌:
“让人点五根白蜡烛,放在二十米外。”
“你要打蜡烛?”
施特劳斯皱眉。
“打灭它。”
陆铮补充道,
“烛火灭,蜡烛不倒。”
人群中爆发出不可置信的抽气声。
二十米外,用一把二战时期的老枪,坐姿射击,还要只打灭烛火而不击碎蜡烛?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疯子。”
有人低声骂道。
施特劳斯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好!”
“既然陆先生想表演魔术,我没意见。”
“但要是手抖打偏了,别怪子弹不长眼!”
很快,五根白蜡烛在二十米外的靶台上点燃。
昏黄的烛火在气流中微微跳动,只有指甲盖大小。
从射击位看过去,那几乎就是五个模糊的光点。
陆铮接过那把鲁格P08。
入手的瞬间,他身上那股子慵懒劲儿陡然散了。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突然磨去了锈迹,露出了森寒的刃口。
他单手拉动枪栓,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肢体,而不是一件冷冰冰的武器。
他甚至没有调整座椅。
就那么随意地坐着,脊背微弓,右手持枪,枪口低垂。
他没有死死盯着目标,而是侧头,最后看了一眼身边的苏云晚。
那一眼,温柔得要命,也狂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