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至少站着省里一位常委级别的人物。”
苏云晚的手指在电话线上绕了一圈。
常委级别。
那就不是一个余副局长能扛得住的分量了。
“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林部长,我需要两样东西。”
“说。”
“第一,国家文物局的专家组到场之前,请您以外交部的名义发一份电报给省文物局,要求在联合鉴定结束前,暂缓执行任何单方面的施工禁令。这份电报的措辞,要让省里明白,这件事已经上了北京的台面。”
“第二,云霓的三千万外汇订单里,有一批交货期在四十五天内的成衣订单。如果施工继续被卡,我需要一份中央层面的紧急协调函,授权我在必要时绕过省级审批,直接调配物资和劳动力。”
电话那头,林致远轻轻笑了一声。
“你小苏啊,打电话之前是不是就把方案想好了?”
苏云晚也笑了。
“不敢。只是未雨绸缪。”
“行。电报明天上午发。协调函我请示一下,最迟后天给你。”
“多谢林部长。”
“别谢。”林致远的声音忽然严肃了,“苏云晚,余建国这个人不好对付,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你记住一条——他最怕的不是北京压他,而是他在省里的靠山觉得他办事不力。”
“你要打,就打到他的靠山面前去。让他的靠山亲眼看到,跟你合作比跟你作对划算。”
苏云晚握着话筒,指节微微泛白。
“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
窝棚里恢复了安静,只剩飞虫撞灯罩的细碎声响。
苏云晚转过身,看见陆铮已经把行军床的被褥铺好了,枕头底下垫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军大衣。
“睡吧。”他说,“明天的仗,明天打。”
苏云晚没立刻上床。她走到行军桌前,拿起钢笔,在余副局长那份“暂停施工通知”的背面,写下了三行字。
第一行:国家文物局——联合鉴定——架空省文物局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