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于是国家文物局的权威专家当面确认——余副局长那个“方圆一百米全部停工”的要求,纯属扯淡。
“第三——”周敬亭推了推老花镜,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这件事,我要直接向国家文物局写报告,抄送中央。省文物局那边,知会一声就行。具体的发掘工作,由我的团队全权负责。”
“省里的同志如果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苏云晚深吸一口气。
“周老,感谢您。”
周敬亭摆摆手。
“谢什么。”他弯腰从器材箱里翻出一把小铲子和一个毛刷,朝沟渠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苏云晚一眼。
“对了,我来之前,林致远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老周,你去看看那块石板,顺便替我看住一个人。”
周敬亭笑了笑,没再多说,弯着腰钻进了沟渠。
下午三点,碳十四初步测年结果出来了。
石板年代:距今约三千一百五十年,正负误差五十年。
与周敬亭目测断代的结论完全吻合。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风还快。
傍晚六点,省文物局的电话就打到了管委会。对方的语气从早上的趾高气昂,变成了小心翼翼。
“周老到了?那个……我们局里是不是也应该派人配合一下?”
周敬亭接过电话,用浓重的湘音回了一句。
“不用,人够了。你们忙你们的。”
“啪”地挂了。
老蔡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老爷子……脾气真硬。”
苏云晚笑了笑,没接话。
她拿起公文包,走出窝棚。
陆铮等在门口。
“余副局长那边有动静了。”他的声音很低。
“什么动静?”
“老蔡打听到了。余建国到宝安县之后,没住招待所,住在县水利局一个叫马德山的副局长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