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蹲在窗户另一侧。
五四式手枪在腰间。三棱军刺别在小腿外侧。
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海面。
“几点了?”苏云晚问。
“十一点四十。”
“老蔡呢?”
“在码头值班室。我让他把灯关了,门反锁,没我的信号不许出来。”
“赵大锤?”
“带了十个工人在仓库一楼守着。给他们发了撬棍和铁管。”
苏云晚点了点头。
她不担心陆铮的部署。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阮文清呢?那个陈明。”
陆铮的声音沉下来。
“昨天开始就没在水贝村露面了。他的房子是空的。人不知去向。”
苏云晚的心一紧。
暗桩消失了。
要么是撤了——但诱饵已经下了,黎德胜没理由在这个时候撤人。
要么是——就在附近。
等着接应。
苏云晚压低声音。“阮文辉呢?放出去之后有消息吗?”
“最后一次截获他的短波信号是三天前。频段跟之前一致,信号方向指向南面。”
南面。海上。
苏云晚走回窗户边,透过黑布的缝隙往外看。
码头上,两辆卡车的苫布在夜风里微微鼓动。码头工人早就收工了,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海面很安静。
月光下,看得见远处几艘渔船的桅杆。灯都灭着,跟往常一样。
但有一艘不一样。
苏云晚眯起眼睛。
在码头正南方大约八百米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