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方这孩子实在。”余建国笑了两声。“对了,苏代表——小方跟我提了一嘴,说你手上有一份你父亲的旧档案?”
苏云晚的瞳孔缩了一下。
方远把假合同的事告诉余建国了。
她原本以为方远会绕过余建国,直接跟曼谷联络。事实也确实如此——曼谷的回电就是证据。
但方远同时也告诉了余建国。
两头下注。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更滑。
“是有这么回事。”苏云晚的语气很随意。“整理我父亲遗物的时候翻出来的。一份四十年代的旧合同。不知道有没有用,想请方秘书帮忙看看。”
“旧合同啊……”余建国的声音拖长了。“什么内容的?”
“商业方面的。涉及一些专利技术。”
听筒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余建国的语气变了一个微小的调子。微小到普通人听不出来。但苏云晚听出来了。
“苏代表,这样——这种旧档案的事情,你也别麻烦小方了。改天我亲自去一趟蛇口,咱们当面聊。”
苏云晚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用力。
余建国要亲自来。
“余副局长公务繁忙,何必亲自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我正好有几个项目要去特区看看。后天吧——后天下午我到。”
后天。
举报信到省纪委收发室的时间。
也是曼谷给方远三天期限的第三天。
苏云晚在脑子里飞速地算了一遍。
“好,那我们恭候余副局长大驾。”
“行,就这么说定了。苏代表忙吧,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
苏云晚把听筒放回座机上。
陆铮站在门口。
“他要来。”苏云晚转身看着他。
“后天?”
“后天下午。”
陆铮的下巴绷紧了。“方远告诉了余建国关于假合同的事。余建国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