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四十八分。吉普车停在迎宾馆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的灰白色建筑。门口种了两排椰子树。台阶上铺了红地毯。两个穿白衬衫的服务员站在门口。门内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苏云晚从车上下来。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她站定了。
没有急着进去。
她先扫了一眼停车场。
三辆轿车。一辆黑色的平治。一辆深蓝色的丰田皇冠。一辆银灰色的本田。全是港牌。
平治的车牌号苏云晚记住了。
她又看了一眼大门口。两个服务员的制服是新的。但其中一个人的站姿不太对。重心压在前脚掌上。双手没有自然下垂——微微向外张开了一点。
这是一种随时准备出手的待命姿势。
苏云晚收回目光。微微偏头。
“陆铮。”
“看到了。”陆铮的声音很低。“左边那个。手指有茧。不是端盘子磨出来的。”
苏云晚的嘴角动了一下。
“走吧。”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
服务员拉开大门。灯光洒出来。大堂不大。但装修得很用心。地板打了蜡。墙上挂了两幅风景画。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进口的。
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大堂中央。烫卷发。涂红唇。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周婉仪。
“苏主任。欢迎欢迎。”周婉仪笑着迎上来。“黎小姐已经在包厢等您了。”
苏云晚点了下头。没有跟她握手。
“请问,今晚一共几位?”
“不多。就黎小姐和苏主任二位。哦,还有黎小姐的一位商业顾问。”
苏云晚没有追问那个“商业顾问”是谁。
她跟着周婉仪走向走廊尽头的包厢。陆铮走在她右后方。大概半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在有人从侧面接近时第一时间挡在前面。
走廊很安静。地板上铺了地毯。脚步声被吞掉了。
走了大概二十米。包厢门出现在走廊尽头。深棕色的木门。门上没有门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