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接下来——”
“我有两件事要在一个小时之内全部搞完。”苏云晚推开门。坐回打字机前面。
“第一件,把那份财务报告打完。传真发给香港。”
“第二件。”
苏云晚拿起桌上那张从余建国皮包暗缝里抽出的对账单底根。轻轻弹了一下。
“审余建国。”
砖房里没有灯。
只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一条细细的光线。照在余建国灰白的脸上。
他蹲在角落里。双手被麻绳反绑在一根柱子上。衬衫上全是干涸的汗渍。眼袋浮肿得像两块发馊的面团。
赵大锤守在门口。一根烟夹在耳后没点。他是个粗人,但是跟了苏云晚几个星期以后,连他都学会了一句话——看的比做的重要。
所以他就在那儿杵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比任何刑具都管用。
苏云晚走进来的时候。余建国几乎本能地往角落缩了缩。
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
杯子里是热水。
“喝点水。”苏云晚蹲下来。把杯子凑到余建国嘴边。
余建国犹豫了一下。但渴到极点的本能战胜了猜疑。他低头喝了两大口。
水是干净的。
“苏……苏代表。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省里的人。”余建国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刮铁皮。
“你现在不是省里的人了。”苏云晚直接打断他。“你在罗湖关口携带来源不明的巨额外汇企图出逃。这叫什么你比我清楚。”
余建国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苏云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对账单底根。展开。举到他面前。
“这东西。你认识吗。”
余建国看了一眼。眼珠子转了两圈。
“不……不认识。”
“那它怎么会在你的皮包暗层里。”
“我不知道!那个包是方远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