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关的。
他站在门外。右手搭在枪上。替她挡住了整个世界。
窝棚里只剩苏云晚和那张纸片。
她把纸片贴在灯泡旁边。光照穿了薄薄的纸面。
没有其他内容。
苏云晚把纸片夹进笔记本里。笔记本合上。压在搪瓷缸下面。
她坐在椅子上。闭着眼。
脑子里有两种声音在打架。
第一种声音说:陈志宏在给你铺路。他想跳船。他需要苏家的渠道洗白身份。他用保险仓的密码当投名状。
第二种声音说:这是圈套。他用苏家最隐秘的遗产做饵。把你引到汇丰银行的地下仓里。然后关门放狗。
两种可能。五五开。
苏云晚睁开眼。
她从桌上拿起那颗一直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丢进嘴里。
奶甜味在舌尖上化开。
她做了决定。
“陆铮。”
门从外面打开了。
陆铮探进头来。
“二十天以后。”苏云晚嚼着糖说。“我要去一趟香港。”
“去干什么?”
“开保险柜。”
陆铮看着她。
“这回。”苏云晚把糖纸叠成一个小方块。指尖用力摁平了四条边。“你得跟我一起去。”
窗外的打桩机又响了。
蛇口的第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