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第二挂接上了。响声比第一挂还密。
苏云晚从窗户里看到了码头方向的动静。看守铁皮桶的两个“渔民”同时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朝鞭炮响的方向跑了几步。另一个站在原地张望,手伸进了渔网底下。
第三挂鞭炮炸了。比前两挂都响。老蔡买的是加量版。
苏云晚数着秒。
一。二。三。
她知道这时候陆铮应该已经到了碎石路尽头。
四。五。六。
礁石带。
七。八。九。
九十米。
十。十一。
鞭炮的声音开始稀疏。最后几响零零落落地炸完。然后——安静了。
码头重新陷入黑暗。
苏云晚的手指在搪瓷缸壁上收紧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枪声。没有叫喊。没有打斗的声音。
四分钟。五分钟。
苏云晚放下搪瓷缸。手在桌上的枪旁边停了一下。
第六分钟的时候。窝棚后面的泥地上响起了脚步声。左脚重。右脚轻。
门开了。
陆铮浑身湿透了。汗衫贴在身上。胶鞋里灌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但他脸上的表情,让苏云晚的心落回了原位。
他把脖子上的微型相机取下来。放在桌上。
“拍了三张。”他说。“帆布掀开的时候闻到了机油味。不是酸。”
苏云晚眼睛亮了。
“桶盖打开了?”
“打开了一个。盖子是虚扣的。一拧就开。”
“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