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到哪里呢?”苏云晚歪了歪头。“公安部国际刑警联络处。和中央军委保卫局。”
海风忽然大了一阵。把黎秋兰领口的丝巾吹得翻了起来。
她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苏云晚观察着她的表情。
黎秋兰不是蠢人。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利弊计算。如果这批枪管被坐实跟德利贸易有关,那就不是经济纠纷的问题了。是国际军火走私。判死刑都不冤。
但她也不能开口。因为这批货的真正来路牵扯着她大哥黎德胜和亲叔叔陈志宏。她说了任何一个字,都等于把整个黎家卖了。
黎秋兰深呼吸了一次。两次。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冷得能结冰。
“苏代表。你查到了枪管。恭喜你。但你没有证据证明这批货跟德利贸易有关。”
苏云晚挑了下眉毛。
“码头是公共区域。任何人都可以往这里放东西。”黎秋兰一字一顿。“也许是别人栽赃嫁祸呢?”
这女人临阵不慌。是条硬骨头。
苏云晚点了点头。“黎小姐说得有道理。也许是栽赃。也许不是。这需要调查。”
她朝老马做了个手势。
老马会意。从吉普车后座拿出一台德产微型相机。走到铁皮桶旁边。开始拍照。
五个桶。正面。侧面。桶口内部。俄文标识。越南文报纸。枪管的特写。烙印的编号。
快门声在码头上一下接一下地响。
黎秋兰每听到一声快门,眼皮就跳一下。
老马拍完了照。又蹲下来,从桶壁外面刮了一点锈铁粉末装进玻璃管。
“做什么?”黎秋兰忍不住问。
“取样。”老马头都没抬。“对比分析用的。看这些桶是哪个厂出的。出厂编号查一查,谁订的货一清二楚。”
黎秋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