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货商留着两撇精明的八字胡,一双倒三角眼透着极其圆滑的精光。
他为了采办军需,这半年来去江南道见了无数的商人,一时间还真有些记不清向安安是哪一位了。
但他能在这乱世中替镇南军出来办事,自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
他客气地拱了拱手,笑眯眯地问道:“哎呀,原来是旧相识。只是鄙人眼拙,不知二位此番找我,是想卖些什么货物?”
向安安微微一笑,红唇轻启,“我们卖盐。极品的雪盐、青盐,以及最廉价顶饿的粗盐,还卖粮食,要多少有多少。”
“除此之外,我们还出售高纯度的铁矿石,以及,削铁如泥的上等百炼兵器!”
此言一出,不仅那西南货商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一旁原本还满脸不屑的陆寻洲,眼睛也猛地睁大了。
“你疯了?!”
陆寻洲极其震惊地看着向安安,“盐铁和兵器乃是朝廷极其严控的命脉物资,这东西,你们也敢私底下拿出来卖?不怕掉脑袋吗!”
向安安迎着陆寻洲极其锐利的目光,笑得极其从容淡定。
“陆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既然敢卖,自然是因为我们上面有人啊。所有的通关文牒和采办手续,一切都是正规合法的。”
向安安唇角带笑,极其玩味地瞥了赵离一眼。
那西南货商极其精明,他偷偷看了看陆寻洲的脸色,见他虽然满脸震惊,但并没有立刻拔刀,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看来,这两人背后的势力,连大将军都颇为忌惮啊!
而他们西南军,如今最缺的,不就是这些能救命的粮盐和兵器吗?!
货商按捺住心头的狂喜,压低声音问道:“这位夫人,不知您这货的成色如何?这价格……又是怎么个章程?”
向安安知道,鱼儿彻底咬钩了。
她微笑道:“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老板若是真有诚意,不如请移步到我们的吊脚楼,我亲自拿东西给您验货,咱们再慢慢谈这笔大买卖,如何?”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回到了向安安所住的两层吊脚楼内。
向安安请陆寻洲与货商在八仙桌旁落座,自己则借口去内室取样品,转身进了里屋。
其实,她不过是找个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了东西。
不多时,向安安便端着木托盘走了出来。
“两位,请看。”
向安安将托盘稳稳地放在桌面上,掀开了第一个托盘上的红绸。
“这是盐。”
向安安打开精致的白瓷陶罐,示意他上前看。
货商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只看了一眼,倒三角眼便猛地瞪圆了。
左边的罐子里,装着细腻纯白的雪盐,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右边的罐子里,则是经过提纯的青盐,颗粒均匀晶莹,散发着淡淡的盐香。
“这……这成色!”
西南货商捻起一小撮雪盐放进嘴里品了品,震惊得连声音都劈叉了。
“没有半点苦涩之味,入口即化,这可是专供京城皇室享用的顶级官盐啊,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还不等他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向安安又掀开了第二个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