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陆寻洲的调侃十分欠揍,但为了弄清楚那能影响心智的奇毒究竟是何物,向安安和赵离还是决定去找阿柳。
穿过青鸾寨里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两人一路来到了莫婆婆与阿柳居住的苗家院落前。
哪怕来之前已经在心里鼓足了勇气,可当真正站在篱笆门外时,赵离还是罕见地顿住了脚步。
让他堂堂一国之君,去向一个垂涎他的小丫头低头求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向安安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僵硬。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温热的掌心,低声鼓励道:“阿离,为了解毒,且忍忍。不管她提出什么荒谬要求,都有我在呢。”
赵离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身的低气压强行压下,这才咬牙踏入了这座苗家院落。
“哎呀,好看的中原哥哥,你终于来找我玩啦!”
正在院子里捣鼓草药的阿柳,一见赵离跨进院门,眼睛顿时亮起来。
她丢下手中的药杵,惊喜交加地扑了过来,像只欢快的雀鸟般围着赵离团团打转,眼神露骨至极,仿佛要将他衣服扒下来似的。
赵离强忍着心头泛起的不适,极其冷淡地后退了半步。
“我今日前来,并非为了玩。”
赵离声音冷硬,“听闻你是黑蛊族圣女。我体内中了一种奇毒,偶尔会蒙蔽心智。既然这毒与你们苗疆有关,我想请你出手相看,替我解了此毒。”
原本还满脸雀跃的阿柳,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像个拨浪鼓似的摇头,双手环胸,理直气壮地拒绝:“那可不行。我们苗疆历来有规矩,从不给外面的中原人解毒,除非是自己人。”
阿柳傲娇地扬起下巴,振振有词。
“能影响心智的毒多厉害,显然是我们巫蛊一族的手段。我若是帮你解了,岂不是在拆自己族人的台?我干嘛要为了一个外人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除非你做了苗疆的女婿,心甘情愿变成自己人,本圣女才能名正言顺地救你。
听着这充满胁迫意味的规矩,赵离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森寒的杀意,毫不留恋地拂袖转身,冷冷吐出两个字:“告辞。”
要他靠出卖色相来换取性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他宁愿毒发身亡,也绝不受这份屈辱。
“哎,等等!”
向安安见他真的动了怒,连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将他拽了回来。
她转身看向还在洋洋得意的阿柳,清丽的面容上挤出淡淡笑容。
“阿柳姑娘,你看这是什么?”
她像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袖中取出了一个精美的长条形锦盒。
“阿柳姑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咱们礼尚往来后成了朋友,算不算自己人?”
向安安笑盈盈地打开了锦盒,只见匣内整整齐齐排着十二支银簪,形态各异,流苏点点,甚为璀璨夺目。
“你瞧。”向安安指着锦盒,语气犹如诱哄孩童的知心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