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赶过来的时候,余至带着人也抵达了小牛村。
两拨人正好在村中相遇。
见到穿着官差服饰的人,原本一脸烦躁的村长瞬间变脸,挤处一个谄媚的笑容:
“官爷,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又要发粮食了?”
边村长的眼睛往余至身后看去。
没看到粮食,他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望。再仔细一瞧,粮食是没有,但他身后跟着两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
一看就是有资历的那种好大夫。
村长眼睛又亮了起来:
“您怎么知道咱们村里病人多,又送两个大夫来,这大半夜的,真是辛苦官爷了,您……哎!官爷您去哪儿啊!”
余至不想搭理村长的废话。
他沿着路上留下的脚印,一路寻到了小茅屋前。
聚集在门口的众人见到官府的人,纷纷收起嬉笑的嘴脸,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余至带着人走进小茅屋。
秦诺激动地将两个老大夫引到床前:“大夫,您快给看看,这个姐姐病的很严重。”
看到床上呼吸微弱的女子,两个老大夫也来不及震惊这破败的居住环境,立马围在刘娘子身边检查起来。
余至走到卫凌渊身前:“殿下,人已带到,都在外面候着。”
“好。”
村长见秦诺二话不说就上来拉扯大夫,又看到余至向卫凌渊行礼,知道秦诺和卫凌渊就是这里最大的。
而在这两人中,秦诺衣物整洁,卫凌渊身上又很多污渍,虽简单清理过,但痕迹还是很明显。
于是村长先是来到秦诺跟前:“这位娘子,请问您……”
秦诺忙着跟大夫交涉,没搭理他。
他偷偷翻了一个白眼,又陪着笑,谄媚地靠近卫凌渊:“这位官爷,不知您深夜造访,是为何事?”
卫凌渊也没说话。
村长还想再问些什么。
但这屋里的几个贵人脸色都不太好,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只笑着跟在几人身后。
两位老大夫又是诊脉又是扎针。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得出结论:“是肺痨……”
两人欲言又止地环视了一圈破败的茅屋:
“根据脉象来看,这位娘子一开始只是受了风寒,本不严重。可连日暴雨,这屋中的茅草生出霉来,吸入体内,人就会生病。加上此地阴湿,风寒无法自愈,只能一天天加重,日积月累,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大夫说完,小女孩带着仇恨的目光像箭一样刺向余至身后的村长:
“是他!是他把我们赶出来的!他侄儿现在住的就是我们原来的房子!坏人!是你害我娘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