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枫在心里惊呼,赶紧站起来,客气地对她说道:“龚老师你好,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龚菲菲走到朱红琳的位置上,与郝枫面对面站着。
他们四目相对,都只是匆匆对了一下,就移开。
两人的心里都有芥蒂,郝枫还是客气道:“龚老师,你坐一会,我们正好聊一下。”
龚菲菲在朱红琳的位置上坐下来,声音忧郁道:“这些天,我看你很忙,不敢来打搅你。”
郝枫说道:“是,我刚从市里回来,为村里跑光伏指标去的。”
他停了一下,马上转到与她的感情上来:“最近,我一直想找你单独谈一谈,却一直没有捞到时间。今天正好,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下。”
龚菲菲的眼睛猛地亮起来,放定目光盯着他:“是呀,我们应该谈一谈,毕竟有过一个美好的回忆,这是不能忘记的。”
“我是忘不了,经常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情景,有时还想得如痴如醉。”
“唉,不说这个了,最近你情况怎么样?”
她说的情况怎么样?当然是指与女朋友的关系。
郝枫不再瞒她,想试探一下她的心声:“你是说,我与女朋友的关系吧?”
“菲菲,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跟上次来的女朋友分手了。”
龚菲菲浑身一震,眼睛锐亮,急问:“为什么分手?是真的吗?”
郝枫认真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她嫌我穷,对我下来扶贫,再当村长不理解,她上次下来,就是来考察的。”
“经过走马观花的考察,她感到非常震惊和意外。她说这里实在是太穷了,大大出乎她的想像。她根本不相信,在三年时间里,我能帮助北林村实现小康。”
“她说我这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让我马上作出选择,我跟她回城,就继续谈下去;我留在村里,就与她分手。”
“我选择了后者,就与她和平地分手了。”
“原来这样!”
龚菲菲惊奇后,又惊喜地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分手的?”
郝枫说道:“就前天,我在市里,跟她吃了一顿分手饭,就拜拜了。”
“是吗?”
龚菲菲简直有些不相信,沉吟道:“怪不得你上次不告诉我的,这样说来,我错怪你了?”
郝枫“嘿”地一笑,含糊道:“错怪不错怪,你自己想一下,就明白了。”
龚菲菲垂下眼皮,好像在想心事,也似有难言之隐。
郝枫就问:“你呢?你那里情况怎么样?下个学期还来这里支教吗?”
一问就触到关键点上,龚菲菲身子一震,猛地撩开眼皮,忽闪着眼睛看着他:“你最近有实质性的变化,我也有实质性的变化。”
“今天晚上,我就是来告诉你一个情况的。”
郝枫一眼不眨地盯着她:“什么情况?”
龚菲菲如实告诉他:“我爸帮我在中海找了一份工作,到一个区的实验中学当语文老师,说是开了后门才找到的,很不容易,让我务必回去,所以这个学期结束,我就要走了。”
郝枫心想,好在我思想上早有准备,没有跟她正式谈恋爱,不然又是一个尴尬问题。
龚菲菲垂下头,咬住嘴唇沉默着。
郝枫笑道:“我知道,你走是迟早的事,总不可能在这里支教一辈子,对吧?”
龚菲菲抬起头看着他,嗫嚅道:“你能跟我一起去中海吗?那里应该也有贫困村,你可以到那里去当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