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第一个坐到餐桌边,郝枫也跟着坐下去。
宋玉琴阴着脸,磨磨蹭蹭不坐上来,吕小蒙只好叫她:“妈,你来呀,谈一谈,我下午还要出去,明天一早要上班。”
宋玉琴这才不声不响地坐到桌子上来,一坐上来,她就习惯性地,或者说控制不住地拿眼睛去盯郝枫。
郝枫赶紧关下眼皮,把她的目光挡在外面。
吕小蒙也是个能干的女孩,她先发制人道:“郝枫,昨天你不在的时候,我把我们俩的事,跟妈说了。她同意我们处对象,很支持。”
她索性说这样的话讨好母亲,也镇住母亲,让她说不出反对的话。
还没有等母亲和郝枫说话,又直截了当说道:“但我妈提出,如果我们关系确定,男方要来给我们送彩礼。”
“郝枫,你看看,这个有没有问题?”
搞得像正式的谈判一样正规,堂屋里的气氛过于严肃。
郝枫故意犹豫着,他不能当着宋玉琴的面爽快答应。
宋玉琴憋不住说道:“你让郝村长先表个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你怎么自说自话,先说彩礼的事?”
她拿眼睛来盯郝枫,想给他使眼色。
郝枫还是关下眼皮挡住它们,垂着头不说话。
吕小蒙一眼不眨地盯着他,宋玉琴也眯眼盯着他,等待他表态。
郝枫夹在她们母女之间,左右为难,不知所措。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也有些紧张。
他怕宋玉琴失态,暴露什么,更怕与吕小蒙确定关系后,危情不断,惊险连连。
吕小蒙觉得奇怪,在她母亲面前,郝枫好像很害怕,又像了犯了错误的男生那么腼腆,羞涩,一点村长的样子也没有,这是为什么?
她催促道:“郝枫,你怎么啦?”
宋玉琴没好气道:“你那么急干吗?一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真是!”
吕小蒙横了母亲一眼,但没有说话,三个人有些难堪地沉默着。
吕小蒙坐在郝枫右侧,也就是方桌的北边,郝枫与宋玉琴呈东西向对面而坐。
吕小蒙等了一会,见郝枫还是低头垂目不说话,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有用脚踢他。
郝枫身子一震,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吕小蒙:“送彩礼没有问题,我也是农村出身的,知道这个风俗。”
“但你得春节里跟我回家,让我爸爸妈妈看一下,他们同意,明年可以给你们送彩礼。既然送,我是村长,当然要全村最高,不能给你们丢脸。”
吕小蒙一听,眉飞色舞道:“妈,你听到了吧?他同意了,同意给我们送全村最高的彩礼。”
宋玉琴狠狠地盯着郝枫,郝枫还是不看她。
她没有办法,责问女儿:“这个春节,你真的要去他家?”
吕小蒙眉开眼笑道:“是呀,我要让他爸妈看看,我这个未来儿媳妇怎么样?”
她的神情充满自信和得意。
她想了想,又对母亲说道:“对了,妈,春节里,你陪我一起去吧,看一下他们的家。农村里不是都要访人家的吗?我们一起去访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