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再打韦雪霖的电话,手机通了,韦雪霖接听,郝枫劈头就连续追问:“沙会计怎么不接电话?你在哪里?朱书记怎么啦?”
韦雪霖也焦急道:“我正在往朱书记家,刚刚沙会计打电话给我,说朱书记喝了农药。”
“我马上就要到了,我看到救护车来了,沙会计肯定在弄朱书记,我挂了,你快点回来!”
韦雪霖带着哭腔挂了电话。
郝枫顾不上加油,发动车子朝沙山方向飞驰而去。
他心里急得也要哭起来,红琳妹,你不能这样想不开,这都是我的罪过,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
郝枫在心里内疚地呼唤着,自责着,车子开得差点要飞起来。
。。。。。。
朱红琳是昨天下午接到离婚判决书的。
法院用快递的方式邮寄给她,快递员送到她家门口,见她家门关着,给她打电话,信封上有她手机号码。
她接到电话,说是法院的快递,知道离婚判决书下来了,让快递把信放在她家院门上的信箱里。
过了一会,她走到外面办公室里,跟沙欣芳说了一句:“我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
就拿了包走出村委会办公室,骑上踏板车往家里开。
开到家里,她把踏板车在院子里停好,到家里拿了钥匙,走出来打开相箱,将里面的邮件拿出来。
她边往堂屋里走,边撕开信封,从里面抽出法院的判决书。
判决书有两张纸,朱红琳在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急切地去看结尾处的判决结果:为了维护社会主义新型家庭关系,判决不准离婚!
朱红琳没有看到底,两腿软软的,有些站不住。
她赶紧在堂屋里的三人沙发上坐下,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长时间一动不动。
尽管她也有这个思想准备,但真的看到“判决不准离婚”这六个字,还是感到非常意外和悲哀。
她实在想不通,他与林兴晖早已没了感情,性格也不合,生活在一起就是活受罪,为什么还不准离婚?
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难道就是社会主义新型家庭关系?
离不掉,就不能跟郝枫正式恋爱结婚,一切又回到先前痛苦不堪的无爱婚姻中。
她起诉离婚,村里的背后之言有多少?她是知道的。
这一阵,她经常看到,村民们一直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地议论。
只要看见她走过来,他们立刻闭嘴不说,有人也会讪讪地跟她搭讪一声。
她不顾议论,苦苦等待离婚判决书下来。要是判决离婚,她马上离开林家,到村里像郝枫一样,先租一间房子住下来,再决定后面的事情。
她想像着重新自由后的单身生活,和跟郝枫结合后的幸福情景,心里充满期待,身上有了力量。
后来,她发现有了身孕,吓得不轻,一直苦苦地回避着别人,瞒着所有人,想等离婚判决书下来,才作处理。
现在判决书下来了,却是不准离婚,真是岂有此理!
朱红琳想到这里,心头袭上一阵恐惧。
不准离婚,这个孩子就不能要了,可她又不舍得做掉这个孩子。
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现在怎么办?郝枫,你在哪里啊?我要跟你商量这件事!
她想给郝枫打个电话,可想到郝枫在中海招商引资,就理智地想,你怎么能打搅他呢?打搅他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