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琳躺在沙发上,身子在缓缓扭动,脚在痛苦地蹬着。
她连忙大声喊叫:“朱书记,朱书记,你怎么啦?快来开门——”
她边喊边用手使劲敲门,但里面沙发上的朱红琳只是蹬脚扭身,没有一点声音。
沙欣芳吓得头发发麻,紧张得朝东西两宅嘶声大喊:“快来人哪——”
她边喊边跳到车棚里拿来一把鎯头,冲过来砸门中间那块狭长的玻璃。
“哐啷啷——”她连砸三记,玻璃砸碎。
她再蹲下身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拔开地锸销。
她猛地推开门,扑进去一看,惊呆。
茶几上有只小碗,碗里还升腾着一股浓烈的农药味。
她呆了一刹那,连忙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这里有人喝了农药,快来救人!”
“好好,我把微信定位图发给你们,你手机号码多少?”
她拿起朱红琳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把号码存进去。
她想用微信定位,但她的手在发抖,头脑里也太紧张,一时还忘了怎么用微信定位。
她急得边想边拼命跺脚,走到门口再次对着外面嘶声大喊:“快来人哪,朱书记喝农药了。”
东西两宅离得比较远,终于有人听到了,连忙你呼我应地奔过来。
沙欣芳用心一想,想到怎么定位,赶紧定好位,先加他微信,再把定位图发到那个人的微信上。
有三个邻居走进来,一看朱红琳这个样子,吓得脸色铁青,手足无措。
其中有个中年农民,有些见识,比较老练。他站在朱红琳面前,看了一下:“快用白开水灌她,让她把肚子里的农药吐出来。”
沙欣芳认识他,姓邢,怀疑地顺他:“老孟,这样行吗?”
孟兴义回答:“如果能让她吐出一些农药,至少能减轻一点毒性。”
“救护车从县城开到这里,还要一段时间到,不能干等。干等,就晚了,快!”
另外两个女人马上拿来一只大碗,倒好温开水。他们三人配合着,七手八脚弄着朱红琳,往她嘴里灌温开水。
朱红琳神志已经不清,眼睛闭上,身体开始发僵,但还有体温。
沙欣芳急得哭起来,她边哭边打郝枫电话,可是接通了,还没说完,郝枫手机里就没了声音,好像掉下去了。
她在手机里又叫了几声,没有应答,赶紧给韦雪霖打电话。
朱红琳的三个邻居,拼命往朱红琳嘴里灌温开水。
他们一个抱着她,一个扒开她的嘴,一个往她嘴里灌水。
但灌了一会,灌不进去了,抱着她的孟兴义把朱红琳的身子弄俯下来,不停地拍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朱红琳身子一动,“哦”地一声,她张开嘴巴,喷出一股清水。
清水里,带着一股浓烈的农药味。
“朱书记,朱书记——”屋子里的人大叫起来。
但朱红琳头一垂,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