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你算哪门子的丈夫
傅闻述站在原地看着她。
“坐下。”苏雯说。
他坐了。
苏雯拆开无菌纱布,手指按上他左侧肋骨下方。
那里有一条已经愈合但仍然泛红的伤疤,是当初她在路边给他做急救手术时留下的。
她的手指很稳,消毒、上药、贴合,动作干净利落。
“愈合得不错。”她说,“再过两周可以不用换药了。”
“那你以后就没有理由留在我身边了。”
苏雯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极淡的笑意,不是调侃,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冒了个头。
“傅闻述。”
“嗯。”
“你说等我想。”
“对。”
苏雯把手里的纱布放下。
“我想了。”
傅闻述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官司。”苏雯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不是因为顾劭言。不是因为探视权、抚养权、亲子鉴定。”
她的手指还按在他的伤口旁边,那片薄薄的纱布下面是她缝合的线,是她救的命,是这一切开始的地方。
“是因为我想。”
傅闻述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不重,但苏雯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比平时高。
“你要是明天后悔。。。。。。”
“我不后悔。”
“苏雯。”
“嗯。”
他把她的手从伤口旁边拿开,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
“那就别后悔。”
客厅的灯灭了。
卧室的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苏雯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条未读消息。
发送人:顾劭言。
内容只有四个字:“孩子在哪。”
清晨六点四十,苏雯醒了。
身侧的床是空的,但被子还有余温。
枕头上有一张便签,傅闻述的字,“粥在锅里,药在台面,八点前吃。”
没有昨晚的任何多余情绪,甚至没有一个称呼。
苏雯坐起来,脖子侧面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