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热气裹挟着肉夹馍和刀削面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刺激唾液分泌,可却无缘她的五脏庙。
钟灵秀暗叹两声,道声谢接过往嘴里塞去。包子皮酥软而有弹性,里头的馅料是青菜、竹笋与蘑菇,滋味鲜美,两口就吃完了,再吃甑糕,糯米的香甜中夹杂着红枣的暖香,甜滋滋的甚得心意。
客人吃得起劲,主人家也高兴,令狐冲道:仪秀师妹,咱们陕西有不少值得一吃的美味,你难得来一趟,可别错过。
我没钱。钟灵秀吞掉最后一口糯米,意犹未尽,以后再说吧。
令狐冲笑道:我也没钱,可两碗面还是请得起,走,我请你到山下吃面去。
好啊。钟灵秀一口答应,我们可以再比一比轻功,看谁先到山脚。
这法子好。华山派弟子众多,可劳德诺年长,互相说不上话,陆大有武功平庸,只能玩笑取乐,小师妹岳灵珊就更不用说,今年才十一岁,刚和师母学入门剑法,是以多年来,令狐冲还没有旗鼓相当的玩伴,被她一说就动心了,比试得有个彩头,不如这样,若师妹赢了,我请你吃油泼面和千层酥饼,若你输了,就得看着我吃羊肉泡馍,如何?
钟灵秀心想,你不说酥饼我也不是非要赢,既然说了酥饼,那就非赢不可。
一言为定。她说,我们现在就走,还是你回去拿钱?
令狐冲哈哈大笑:当然是现在回去拿钱。
他拍拍荷包,这里只有三文酒钱。
那么一刻钟后,我们正气堂前见。钟灵秀与他约定时间,回客院换衣裳。她的缁衣专门做成了双面,外层是黑色僧衣,里层是各色碎布拼凑出来的水田衣,僧尼能穿,普通人也能穿,只调换一下就能改头换面。
再摘去僧帽,齐肩的中长发梳成发髻,裹上发巾,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女儿了。
仪清敲木鱼的动作微微停顿,问她:这是要上哪儿去?
我和令狐师兄约了比试。钟灵秀解释,如果我赢了,他就请我吃午饭,我想吃肉,怕被人说嘴,换件再去。
仪清张张嘴,有话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尽一尽师姐的责任,嘱咐道:自己小心些。
是。钟灵秀拍拍腰间的荷包,这是仪贞给她做的,巴掌大小的一个,内带隔层,正好装下两个药瓶,我带了天香断续胶。
仪清:
她闭上眼,继续敲木鱼念经。
钟灵秀轻手轻脚出去,到正气堂等人。
师妹,我来了。令狐冲的声音遥遥传来,擦过她的耳畔,出发。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掠向前方的石阶,竟然玩了一出抢跑,他洋洋得意地挑起眉毛,兵不厌诈。
钟灵秀也没生气,立即纵身追赶。石阶曲折蜿蜒,便于行走却多绕路,她两步窜下石梯,下一步便跨向侧方的树梢,穿林分叶,跳向另一棵树的枝丫,转眼就追上了令狐冲的脚步。
他大吃一惊,内力激发,如若脱兔窜出。
小心。钟灵秀折下一片树叶,夹在指间飞出。
令狐冲可没有她上蹿下跳逮麻雀的经历,闪避不及,肩膀微微刺痛,竟然被她一道飞叶划破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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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鹅:男主,爆点金币,想吃羊肉泡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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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足够卷,已经是同辈数一数二的水平了,不过这一辈都菜,还得继续努力[垂耳兔头]
比试
华山以险峻闻名,修建的主路之外皆是峭壁陡坡,乔木繁杂,碎石遍地,可谓处处危机。
然则于令狐冲而言,这条路他从小到大不知走过几次,熟悉得很,本能地避开过于陡峭之处,于钟灵秀而言,虽然路途陌生,昨日匆匆一瞥只记得大概的方向,轻功却娴熟至极。
麻雀不会挑安全的地方飞,她不知多少次因追逐这些小东西,不慎踩到枯枝崖壁,前几次当然心生畏惧,驻足放弃,次数多了,当然要挑不那么危险的试一试,追一追,慢慢就攒下不少经验。
华山的路再险,毕竟要供人通行,总不是九十度的直壁,又有不少树木借力,她不觉畏惧,反倒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