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破费,金风细雨楼本就有这些门路。苏遮幕温言道,就这么办吧。
谁出钱,谁是老大,钟灵秀闭上嘴:好。
苏遮幕点点头,让她安心练琴,自己又匆匆离去。
钟灵秀不禁道:叔叔既要操心金风细雨楼的事务,又要想法设法给儿子治病,实在辛苦。
楼主是有大志向的人,少主也是。沃夫子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敬佩,显然苏家父子的人品和能耐才是他效忠的最大理由,当然,水要端平,他不忘恭维,小姐今后也会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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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风细雨楼与宫里有些来往,教坊司愿意卖苏遮幕这个面子,但乐师不想与江湖人来往密切,不肯登门,约在闹市的茶馆授艺。
学艺要有学艺的谦逊,钟灵秀自无不可,带着礼物赴约。
茶馆在一条热闹的长街上,金风细雨楼早就定下安静清幽的雅间,里头点过熏香,淡淡的香气颇为宜人。
钟灵秀坐在琴前,耐心等候老师。
对方背着一把琴到来,见她藏在垂帘后面,满意点头:我不欲牵扯进江湖风雨,我奏琴,你听,不必交换姓名。
是。
琴师颔首,拂动指下琴弦。
他弹的是《高山流水》,与钟灵秀的演奏截然不同,哪怕毫无内力,光凭音律也能让人如置山野,如逢知音。
一曲毕,他说:轮到你了。
钟灵秀静心沉气,弹奏自己的知音。
听得出来,你曾随名家学过,可惜不到火候。他说,这一处,听好。
室内垂帘的高度仅到琴案上方三寸,不高不低正好能看见指法,钟灵秀用心记忆,待他演示完就重复一遍。
指法对了,情绪还要再缓一分。
她点头,细细体会他琴中的意韵,但人的情绪不同,奏出的音律必然有差,不可一比一模仿。
对方亦不强求,换成《阳关三叠》。
香篆燃尽。
侍女端来茶具,表演点茶。
钟灵秀的口味受身体发育影响,大人喜欢喝茶,目前更爱吃荔枝膏水,糕点是五香糕,尝起来和普通米糕差不多。
老师在喝茶,且对点茶侍女的水平不大满意,端起来略微沾唇就放下了。
一切都很和谐,直到异常的动静传入耳中。
沉重且仓促慌乱的脚步声,较为整齐但轻盈的脚步声。
又有人打起来了?
好像这次有维护治安的人出现?
钟灵秀分辨不清,正想走到窗边瞧一瞧,沃夫子忽然推门而入,低声道:今天到此为止,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