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佩服你,但我最佩服自己。钟灵秀道,苏文秀是假戏真做,她可以叫你一声大哥,就当过家家了。可你问钟灵秀,她不喜欢给人当姑姑、婆婆、干娘,也不想认大哥、干爹。
她摊手,她觉得,同门就是最大的的缘分,朋友就是最真挚的感情,血缘人伦出生就有,不必在江湖老调重弹。毕竟细说兄妹,就不得不提女人的从父从兄,多没劲,太不江湖了。
苏梦枕的表情细微变化。
半晌,问道:为什么之前不说?
没必要,坐的位置不同,想法就不一样。钟灵秀不是故意戳他肺管子,谁让他非要问,杨无邪照拂青楼女子,你问他理由就算了,居然说烟花女子都自甘堕落,乐在其中,欢笑不知时日过。*
她撑住床沿,微微后仰,感慨道,以你苏梦枕的觉悟,亦有这样浅薄的时候。
苏梦枕不作声,脸上多出两分寒意。
这话是他说的,彼时,杨无邪说没哭声的女子,不等于心中也没有饮泣,现在想想,再对没有了。他只看见烟花女子声笑度日,却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而笑,不得不笑。
你说得对。他承认,当人自以为什么都明白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没明白。*
别在意,人想象不出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钟灵秀摆摆手,你以为的兄妹,就是我以为的家人,我明白,逗你玩儿呢。
苏梦枕望了她一眼,好半天才说:那
你继续把苏文秀当妹妹好了,反正我不止是苏文秀。她贴心道,没事的,我不在乎。
他特别正经地说我把你当成亲妹妹的样子,其实也挺有意思。
我不是问这个。苏梦枕打断她。
钟灵秀不信:那你想说什么?
忘了。他轻描淡写。
是么大哥。她余光瞥他,真的吗大哥?
苏梦枕叹口气,半晌,道:好吧,我承认,我很在乎,非常在乎。他一字一顿道,我对苏文秀毫无保留,她不想说的事,我当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我都愿意帮她,我关心她、信任她、重视她、牵挂她,等我死了,我的一切都会留给她,我不希望这样的付出,却换来我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现在呢。
这要问你,他老实不客气,我在你心目中,究竟算什么。
钟灵秀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苏梦枕道,不能不说话。
她立时道:你自找的,我真说了。
说。
这种问题和黄皮子讨封有什么区别?话音才落,她的身形就出现在墙角,离他三步远,不能生气。
苏梦枕拧眉: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欺负你,逗你玩,开你玩笑。钟灵秀似有所思,仔细想想,从小我就喜欢惹你。
他意外:你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