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法之徒
打开门,岑玖及时抬手遮挡刺眼的阳光,回过身向屋内挥手道:“德曼托,那我先出门了。”
昨晚的苦泉镇也是一片平和,给玩家留了推动新装备制作工序的大把时间。
除了必要的休息陪睡,德曼托一大早就又为岑玖的要求忙碌起来。
得益于今天的好天气,现在能打开一点窗进行通风采光,此刻室内光线充足,在温暖的壁炉边进行细致的工作也不用额外点灯补足光照。
坐在窗边的男人放下手中针线,他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中微笑着与她告别:“注意安全。”
德曼托没有询问岑玖今晚回不回来,这是一个多余的问题,不管她回不回来,他都会做好她随时回来的准备。
而且他相信,今天她会回来的。
……
银松镇的封锁依旧是老样子,除了重点看护的可疑信徒,逐渐开始懒散的守卫对镇民的出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有办法,你就能自由出入这座被严格封锁的小镇。
“呃……”库尔图瓦看着眼前表示要进入镇子的男性,挠挠胡子,肢体语言尽显他的困惑,“拉图尔先生,您过来的事真是突然,实际上这里发生的事已经不止是您听说的那样了……”
守卫队长越过他那说话交代不机灵的手下,向眼前男人讲述起自抵达这座小镇后发生的种种事件。
当然,他说的是只要镇上居民留心打听也能知道版本。
这或许是主的旨意,才恰好让库尔图瓦在执勤时心血来潮到小镇入口看一眼,结果就遇上了部下难为的情况。
从领主的亲卫队长得知事情的经过,男人低头沉吟:“……原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辛苦你们了。”
一直谨慎观察着这位与领主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库尔图瓦看到他流露出的悲痛之色不像假的,良心发作提醒他一句:“拉图尔先生,您到来的事我会立刻传达给老爷知道,以他与您的情谊,想必得知会尽快到您家中拜访。”
“这样啊……我知道了。”菲利普,也就是挂上拉图尔姓氏的男人,即使他先前在工作事业上忙碌到无暇顾及到妻女的状况,但也是知道小吕萨斯这个侄子的长子的种种劣迹传闻。
风尘仆仆赶到小镇的菲利普的回复得体:“多谢你的告知,库尔图瓦队长,请帮我传达给米舍尔,我很欢迎他的来访。”尽管实际上他是不喜这位年轻继任的新领主。
新上司比老上司更狗憎人厌,库尔图瓦心知肚明,在菲利普谢绝他相送到家后,他并没有打算立刻回去向多半还在磨坊中呼呼大睡的小吕萨斯报告此事。
那咋办嘛?凶杀案都毫无进展,不如放松点过好点,不要彼此为难,就算报告了,也不见得这位领主老爷会立刻前去,还是晚点再去吧。
抱着拉图尔家的女士是个聪明人,不会闹出什么大事的想法,亲卫队长度过了一个休闲的午后。
与纯粹把发生的事当工作看待的库尔图瓦不同,菲利普走在这个与上次到来显得格外冷清的小镇大道上,迷茫地不断寻找对照着记忆中的建筑物,一步一步走到了街道尽头的宅邸前。
心中的优柔寡断在经过那道缠紧铁链的大门时到达了巅峰。
他猜测着妻子的习惯,拖着疲累的双腿找到了门前积雪不多的狭窄门扉前,抬起的手在门扉前僵持着、颤抖着,却迟迟没有落下的迹象。
他在门前站了大概有一刻钟,说没引起附近邻居的注意是虚假的,菲利普能察觉到附近有在观望的视线,他扭过头一看发现是附近的孩童。
小孩们一见这个沧桑的男青年看过来,立刻就和受到刺激的贝类一样缩回遮挡物后。
菲利普只能尴尬地笑笑,他知道自己现在处境有多怪异,但他就是没做好准备。
哪怕外面的气温冻得他的笑容开始僵硬,他也还是没准备好。